在鋃鐺入獄的人中,也包括了現任市紀委一把手,這位在外麵風評極佳,平日裡一臉正氣,言必稱黨紀國法的陳觀書記,
有句話叫“大奸似忠”,李仕山覺得,這個詞簡直就像是為陳觀這類人量身打造的。
這位陳書記便黯然落馬,其涉案金額之巨,讓無數曾經深信其清廉形象的人大跌眼鏡。
想到這裡,李仕山不由的帶著幾分擔憂確認道:“交給他……沒有問題吧?”
“這個你放心。”富時的語氣篤定,“這是我的人。”
這句話給李仕山吃了一顆定心丸,點頭道:“明白了。”
隨後,富時話鋒一轉,帶著些疑惑問道:“仕山,不過我有點疑問,你為何對這個白坤如此下功夫?”
“按理說,想要收拾他,似乎不用繞這麼大圈子,費這麼些周章吧?”
李仕山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富書記,這個白坤說不定將來能有意想不到的用處,我要先留著。”
“行吧。”富時也不探究,既然說有大用,那就讓他留著,最後又囑咐了一句。“你自己把握分寸就好,彆耽誤了正事。”
“好的,謝謝富書記提醒。”李仕山客氣的應了一句。
掛斷了電話後,李仕山又把這段時間需要做的事情仔細的想了一遍後,就把福進叫了進來。
“福進,你去一趟雙龍鄉,想必他們也收到了我要回去祭祖的消息,你去傳達一下我的意思......”
與此同時,雙龍鄉政府。
儘管今天還沒有到上班時間,鄉黨委班子成員已經齊聚會議室。
黨委書記牛毅環視在場所有班子成員,黝黑的臉上帶著少有的嚴肅。
這位李仕山曾經在黨政辦的同事,用了十年時間坐到了鄉黨委書記的位置,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痕跡,鬢角已見絲絲白發。
雖然他沒辦法和李仕山比,但是對於牛毅來說已經非常不容易了。
“同誌們,”牛毅的聲音在會議室裡回蕩,“李書記要回來了,回咱們李家村祭祖。”
“這是什麼?”牛毅提高了聲調,手指輕輕敲擊桌麵,“這是對我們雙龍鄉深厚的感情!我們必須高度重視,全力以赴,做好接待工作。”
儘管大家早就知道了這個消息,但此刻仍然忍不住交頭接耳,會議室裡響起一陣嗡嗡的議論聲。
在牛毅說完之後,鎮長周廣源接過話頭,“牛書記說得對,李書記雖然在我們這兒待的時間不算最長,但卻是為我們雙龍鄉指明發展方向的領路人。”
“沒有他當年力排眾議,頂著壓力推廣板藍根種植,就沒有我們雙龍鄉的今天。”
“這次祭祖,必須辦得隆重、體麵,要體現出我們雙龍鄉乾部群眾對李書記的感激和尊敬。”
會議很快形成決議:成立專門的接待領導小組,由牛毅親自掛帥;立刻著手修繕李家村通往祖墳的道路,進行必要的清潔和裝飾。
祭祖所需的一應物品,由鄉裡統一采購籌備,務求莊重周全;屆時組織乾部群眾代表,營造出熱烈歡迎的氛圍。
會議結束後,牛毅回到辦公室,正和幾個副鄉長細化接待方案,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牛書記,”秘書推門而入,臉上帶著緊張,“李仕山書記的秘書福進,福主任來了。”
牛毅一愣,隨即騰地站起身,由於動作太急,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