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他去了保康的穀山縣之後沒多久……”盧世鈞頓了頓,觀察了一下顧常青的神色,才繼續道,“時任的組織部長方宗朝同誌就病退了,而沈朗……也很快離開了漢南,調往了京海。”
這個事情讓顧常青神色一凝。
沈朗的事情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但是沒有盧世鈞說的這麼詳細。
盧世鈞見書記聽進去了,便繼續斟詞酌句地說道:“這次倉坪縣的事情,前後不過幾天時間。”
“沈朗副市長人在省城,怎麼會對李仕山同誌的人際脈絡、過往的行程細節,甚至那位燕京朋友林遠生的具體情況,掌握得如此清楚,分析得如此……絲絲入扣,直指要害?”
“他說李仕山同誌有能力、有動機讓這件事上央視,難道沈朗……就沒有這個能力嗎?”
後麵的話,盧世鈞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就在這時,一直安靜侍立在旁、負責添茶倒水的馬淮遠,也小聲插了一句。
“書記,我……我也覺得有點奇怪。沈副市長從您這兒離開的時候,神情……明顯比來的時候輕鬆不少,甚至有些開心。”
就是馬淮遠這看似無心的一句補充,顧常青敲擊扶手的手指,倏然停住,懸在半空。
辦公室內陷入一片更深的寂靜。
顧常青的眼神陡然變得銳利起來。
因為他想起了趙孝榮的那件事。
那個死去的曹永森和沈朗不清不楚的關係。
有沒有可能,整件事,從頭到尾,就是沈朗精心設下的一個局?
目的就是借自己的手“殺死”李仕山。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再也揮之不去。
原來把自己當“槍”使的人是沈朗啊。
一股被愚弄、被利用的怒火,猛地衝上顧常青的心頭。
他腮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一下。
要不是汽車城項目現在離不開沈朗,自己早就動手了。
雖然不能痛下殺手,但必須要給這個膽大包天的家夥一點顏色瞧瞧,讓他知道,誰才是執棋的人。
顧常青緩緩靠回椅背,思索了一會後,對著盧世鈞說道:“汽車城項目,是頭號工程,情況如何?這也是你們督查室應該重點關心的項目。”
盧世鈞立刻心領神會,毫不遲疑地點頭:“明白,書記。我回去就立刻安排一次專項督查。”
“嗯。”顧常青鼻腔裡輕輕哼出一聲,算是認可。
等到盧世鈞領命離去,顧常青看著正在收拾茶杯的馬淮遠說道:“小馬,把沈朗今天到我這裡來過的消息,想辦法放出去。要自然,要像是不經意流出去的。”
馬淮遠手上動作一停,隨即立刻明白了書記的用意。
這是要把沈朗曾來“告密”的消息,巧妙地傳到李仕山的耳朵裡啊。
書記這是要……以毒攻毒?
李仕山若是知道沈朗在背後捅了這麼一刀,必然有所行動。
再加上剛才盧秘書長那邊對汽車城項目的“特彆關照”……
書記這是雙管齊下,既要給沈朗一個深刻的教訓,也要讓他後院起火,無暇他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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