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嚴興國看向陳山河的目光徹底變了。
之前或許還有幾分的審視和觀望,此刻卻完全就是畏懼了。
背景硬到這種程度,哪裡是什麼“臨時主持”,這分明是下來鍍金的。
紀委書記這個位置,大概率就是他的了。
陳山河將嚴興國臉上每一絲細微的變化都看在眼裡。
他又想起了李仕山昨晚交代的事情。
“山河,官場不是熱血電視劇,單打獨鬥、全靠個人能力闖出一片天,那是神劇。”
“官場最認的是什麼?”
“是人脈,是資源,是利益交換。”
“你爹就是你最大的資源,這沒什麼不好意思的。”
“藏著掖著,隻能讓你被動。大大方方亮出來,這就是你的勢,你的底牌!”
“那個嚴興國,在馬致本已經倒了的情況下,必然會選擇自保。”
“他隻要不傻,就知道該怎麼選。”
這個家夥又說中了。
現在嚴興國的樣子,和他描述的一模一樣。
陳山河又在心裡小小感慨一下,繼續按照之前李仕山編好的劇本走。
“我這次過來前,父親就說嚴書記你業務紮實,為人穩重,是紀委係統的老人了,在很多複雜情況下,能守住底線,不容易。”
陳山河一邊說著瞎話,一邊看著嚴興國,心裡還有些發虛。
畢竟如此大言不慚,睜著眼說瞎話還是第一次。
陳建新當然沒有說過這話,估計這個人都沒啥印象,全是李仕山編的。
好在,嚴興國現在的注意力不在陳山河的表情上,也不會真的在乎陳建新有沒有說過這話。
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話背後的意思上。
看似是在誇自己,真正的意思是在說他,要審時度勢。
意思是明白了,可嚴興國隻是看起來有些惶恐的欠了欠身,“陳書記過譽了,過譽了!我……我隻是做好分內工作。”
“都到這份兒上了,他還不表態?”陳山河見狀,心裡一聲歎息,隻感覺管人真的好難,還不如查案子來的爽快。
隻是事還要繼續做,繼續用“招”吧。
不當著麵把“雞”殺了,讓這個“猴”還認不清楚形勢。
陳山河笑了笑,話題隨即一轉,“對了,正好我在看卷宗的時候,發現點問題,嚴書記也幫我參謀,參謀。”
也不等嚴興國反應過來,陳山河直接起身走到辦公桌前,給辦公室打去了電話,“我是陳山河,讓檔案室的所有人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打完這通電話後,陳山河沒有動,也不說話,話到嘴邊的嚴興國隻能咽了下去。
沒一會兒功夫,檔案室的四個人就到齊了。
四人在陳山河的辦公桌前站成一排,站在最中間的是主持工作的副主任王會軍。
資料上顯示王會軍四十五歲,隻是麵相比實際要老上許多,很瘦很矮。
他微微抬著下巴,雙手背在身後,一副老資格的模樣,眼神裡沒什麼恭敬,反倒是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陳山河。
陳山河沒理會王會軍的姿態,直接將那份問題卷宗推到桌邊,手指點著缺失目錄。
“關於‘王家村支書挪用公款案’卷宗材料缺失的問題,我需要一個明確的解釋。你們誰主要負責這份卷宗的歸檔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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