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這個~”洪劍鋒老臉一紅,支支吾吾起來。
李仕山見狀連忙上前,低聲在富時耳邊說道:“書記,老洪最後不是要講課嘛。”
“他有點緊張,從來沒有當過老師,就躲在一邊後麵背講課稿來著。”
“他還會緊張?”富時疑惑的看著平日裡嚴肅無比,雷厲風行的洪劍鋒。
實在想不到,他還有這一麵呢。
洪劍鋒那叫一個尷尬,隻能低著頭不停地摳著耳朵。
富時聽完也是微微一笑,也不再提此事,擺了擺手,道:“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早點休息,明天再接再厲。”
大家聽到這話,也都鬆了一口氣,今天確實夠累了,終於能喘口氣了。
洪劍鋒突然想到了什麼,看著準備離開的李仕山喊道:“仕山,你等下。”
“你知不知道,訊問期間,你給陳觀東西,是違規的。”
“還有,你為什麼給他椰子糖,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李仕山立刻表現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不知道這是違規啊。”
“這不是擔心陳觀低血糖犯了了嘛。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說完,李仕山就準備閃人,洪劍鋒立馬就追了上去,嚴肅的問道:“少給我打馬虎眼,這糖肯定有什麼說法。”
李仕山沒辦法,隻能向富時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
富時一看就明白過來,笑著說道:“好了,先休息,明天再說。”
洪劍鋒見富書記發話,隻能作罷,隻是看向李仕山眼神就像在說,你最好給我個合理的解釋。
......
富時回到辦公室,沒急著休息,又坐到了辦公桌前,翻看起了9·25的卷宗。
這是他上任以來的第一個大案,必須要做到“開門紅”。
就在剛翻看了幾頁,門就被輕輕叩響,李仕山隨後就走了進來。
“書記,還沒休息?”
富時放下卷宗,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他知道李仕山肯定會過來。
李仕山走近兩步,笑著說道:“我想陳觀現在肯定睡不著。我想單獨和他聊聊,說不定明天他就招了。”
富時笑了笑,“說吧,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那包椰子糖到底怎麼回事。”
“什麼都瞞不過書記。”李仕山嘿嘿一笑,低語了一番。
富時聽完,神色嚴肅起來,緊緊盯住李仕山:“你這消息來源可靠嗎?”
李仕山半開玩笑的說道:“都是道聽途說,真真假假。但我覺得值得試一試。”
富時沉默片刻,手指點了點桌麵。
李仕山既然敢這麼做,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至於消息來源那也就不重要了。
隨即,富時囑咐道:“要注意分寸。”
“明白。”李仕山點點頭,轉身離開。
富時目光落回卷宗上,又拿起筆在本子上寫下了“海南”兩個字。
......
陳觀靠在床上,手腳一片冰涼。
他掌心那幾顆廉價的椰子糖,卻感覺像烙鐵一樣燙。
這個房間隻有一張床、一把椅以及一個桌子,燈光卻足夠亮,這是為了方便門外的看管人員,看清楚裡麵的一切。
如今還沒有後世那麼嚴格,被留置的人員都住的是那種全是軟包,詢問、休息一體的房間,還有兩名留置看護員,二十四小時盯著你。
沒有被詢問的時候,你隻能坐在椅子上,什麼都做不了,周圍一點聲音都沒有,那種日子才叫煎熬。
此時,陳觀死死盯著椰子糖紙,腦子裡無數個念頭瘋狂的衝擊著神經。
自己根本沒有低血糖,李仕山是知道了什麼?
他是怎麼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