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啟明的辦公室非常簡單,一套深色辦公桌椅,兩個鐵皮文件櫃,一張待客的舊沙發和茶幾,除此之外,彆無長物。
連最常見的綠植盆栽也未見一株,四壁皆白。
“老廖,你這屋子也太素了。”李仕山在沙發落座,玩笑道,“趕明兒我讓人送幾盆綠蘿過來,添點生氣。”
李仕山曾聽老師專門講過房間裝修的門道。
辦公室如同主人性格的延伸。
有的堆滿書籍字畫,顯其雅好;
有的陳設豪華講究,重其位勢;
有的照片獎杯滿架,戀其榮光;還有的擺滿茶具奇石,樂其閒趣。
而廖啟明這間辦公室,簡潔如兵營,嚴謹如審訊室,無一物冗餘,無一飾贅餘。
這恰恰反映出他務實至極、專注務事的性格。
廖啟明將一杯熱茶放在李仕山麵前,笑了笑:“不弄那些,我也沒工夫伺候。”
李仕山清楚廖啟明不是一個喜歡閒聊的人,也就玩笑兩句便切入正題。
“老廖,關於安江後續的工作開展,富書記有明確指示。”
廖啟明聞言,立刻收斂笑容,身體微微前傾,順手翻開桌麵的記事本,筆已握在手中。
李仕山正色道:“總共兩個要點:第一,以章化尋、陳觀事件為抓手,徹底整肅安江乾部隊伍的作風,清除害群之馬,扭轉風氣。”
“第二,注意方式方法,把握尺度,不能搞擴大化,要確保安江大局穩定,不能出亂子。”
廖啟明聽完,沉默片刻,嘴角泛起苦笑,“李書記,富書記這要求……難度不小啊。”
李仕山知道廖啟明雖然來安江時間不長,但是也掌握了不少情況,於是問道:“說說,有什麼困難,咱們一起想辦法。”
廖啟明深吸一口氣,這才說道:“章化尋和陳觀在安江經營太久,盤根錯節。”
“依附他們的乾部,從機關到基層,人數不少。”
“這些人裡麵,替他們辦事、擦屁股的不在少數。”
“這段時間我也掌握到了一些線索。”
“但紀委的信訪舉報箱、線索管理這一塊,一直是陳觀和他那幾個親信牢牢把持,針插不進,水潑不進。”
“我估計,那裡麵壓著的真材實料,恐怕比我知道的多得多。”
說到這裡,廖啟明抬起頭,眉頭緊鎖,很是擔憂的說道:“真要順著這些線挖下去,牽扯出來的人,恐怕不是一個兩個,而是一大批乾部。”
“那到時候,動靜怎麼控製?安江各個部門,還能正常運轉嗎?這和富書記要求的‘不能亂’,矛盾啊。”
李仕山看著苦惱不已的廖啟明,沒有立刻回答,讓這位老兄先想一會。
等他“黔驢技窮”之時,在給予答案,效果會更好。
李仕山就這麼坐著品了小半會兒茶,直到老廖同誌第四次發出歎息的時候,這才發話。
“老廖啊,我有三策,你聽聽看呢?”
廖啟明猛地一抬頭,眼睛放光,“李仕山,我洗耳恭聽。”隨即就做好了記錄的準備。
李仕山微微一笑,伸出三根手指,徐徐道來:“這三策嘛,便是——驅魚入網、借風助火、抽絲剝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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