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燈!”李青與劉鎮東瞳孔驟縮,瞬間繃緊心神,停下腳步。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這魔頭竟然也僥幸未死,被卷入了星殞之地!
幽燈也發現了他們,猩紅的眼眸中閃過極致的怨毒與瘋狂,但更多的是一種虛弱的驚懼。她死死盯著李青,尤其是他懷中那包石粉,嘶聲道:“鎮世燈……真的碎了……嘿嘿……碎了也好……誰也彆想得到!”但她的目光隨即又落在李青眉心那黯淡的燈印和劉鎮東手中的斬緣劍殘片上,貪婪與忌憚交織。
三方在這死寂的廢墟中對峙,氣氛凝重到極點。李青與劉鎮東重傷瀕死,幽燈亦元氣大傷,誰也不敢貿然動手。但這脆弱的平衡,隨時可能被打破。
“咳咳……沒想到,我們竟會落到如此田地,在這星辰墳墓中對峙。”幽燈咳著黑血,聲音嘶啞難聽,“李青,鎮世燈已碎,你道基受損,歸墟道韻侵蝕,命不久矣。這小子也離死不遠。不如我們做個交易,你將那混沌道種與心燈本源給我,我或許可傳你一門秘法,暫時壓製歸墟侵蝕,甚至……幫你修複道基。如何?”她的話充滿誘惑,但眼中的惡意幾乎不加掩飾。
“妖女!休想!”劉鎮東怒喝,牽動傷勢,又是一陣咳嗽。
李青冷冷看著她,沒有說話,隻是默默運轉殘存靈力,紫府中心燈虛影微弱跳動,警惕著幽燈的突然發難。他根本不信幽燈會有這等好心,這魔頭不過是覬覦他的混沌道種與心燈本源,試圖恢複己身。
見李青不為所動,幽燈眼中厲色一閃,但看了看自己殘破的魔軀,又看了看周圍死寂的環境,強行壓下殺意,陰惻惻道:“不識抬舉。不過,在此地動手,對我們都沒好處。這星殞之地,乃是上古星辰寂滅、神魔隕落之所,死寂之力充斥,更有種種詭異不詳。我們皆是重傷之軀,在此鬥法,引動死寂之力反噬,誰都彆想活。不如暫且罷手,先尋一處安全所在,恢複幾分元氣,再論生死,如何?”
她這話倒有幾分實情。李青也能感覺到,這死寂之力無孔不入,不斷侵蝕生機,長時間暴露在外,傷勢隻會惡化。他看了一眼氣息微弱的劉鎮東,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即將崩潰的道基,沉默片刻,沙啞道:“你要如何?”
“前方那片黑色晶石廢墟,應是上古某處遺跡,或許有殘留陣法可隔絕死寂之力。我們同去,各據一角,互不侵犯。至於誰能找到生機,各憑本事,如何?”幽燈指著李青原本要去的方向。
李青沉吟。與虎謀皮,凶險異常。但眼下形勢比人強,劉鎮東急需穩定傷勢,自己也需時間壓製道基崩潰。那片廢墟或許是唯一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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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但需立下心魔誓言,在離開廢墟或一方恢複之前,不得主動攻擊對方。”李青沉聲道。心魔誓言對幽燈這等心魔化身約束力最強。
幽燈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看了看自身狀況,咬牙道:“好!便依你所言!”當下,兩人以殘存道心起誓,約定在找到安全之所並恢複部分元氣前,不得相互攻擊。
暫時達成脆弱的協議,三人確切說是兩人一魔)各自警惕,朝著黑色晶石廢墟挪去。一路無話,隻有死寂的風吹過廢墟,卷起萬年塵埃。
黑色晶石廢墟比遠處看去更加巨大,殘存的牆壁高達百丈,通體由一種非金非玉的黑色晶體構成,即便曆經萬古,依舊光滑如鏡,隻是布滿了裂痕。廢墟中央,隱約可見一座半塌的祭壇,祭壇上似乎有微弱的光芒閃爍。
就在三人即將踏入廢墟範圍時,走在最前麵的幽燈突然停下腳步,猩紅的眼眸死死盯住廢墟入口處的一塊半埋在地下的石碑。
那石碑同樣由黑色晶體雕刻,上麵布滿了塵埃。幽燈揮袖,一股微風吹開塵埃,露出下麵密密麻麻的、扭曲如蛇蟲的古老文字。那文字並非當今任何一族所用,散發著一股蠻荒、邪惡、混亂的氣息。
“這是……古魔文?!”幽燈失聲,聲音中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以及一絲……難以掩飾的狂喜?
李青與劉鎮東也看向石碑,他們不識古魔文,但卻能感受到那文字中散發出的、令人極度不適的邪異波動。
幽燈快速閱讀著碑文,身體竟因激動而微微顫抖:“星殞魔淵……葬魔之地……萬魔之塚……原來如此!原來傳說是真的!此地並非簡單的星辰墳墓,而是上古……葬魔之淵!是那些被擊敗、被封印的域外天魔、混沌古魔最終的埋骨之所!哈哈……哈哈哈!天不絕我!天不絕我啊!”
她猛地轉頭,看向李青與劉鎮東,眼中再無掩飾的貪婪與殺意,之前的虛弱仿佛一掃而空:“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此地死寂之力,對你們修士是劇毒,對我這心魔之體,卻是大補!這萬古積聚的魔念、死氣、怨煞,皆是吾之美餐!而你們……便是本座恢複元氣、甚至更進一步的最好血食!心魔誓言?哈哈哈,在此地,魔念為尊,心魔誓言亦受魔念侵蝕,約束大減!李青,交出混沌道種,本座可讓你死得痛快些!”
話音未落,幽燈殘破的魔軀驟然爆發出滔天魔氣,瘋狂吸納著周圍濃鬱的死寂之力與無形魔念,氣息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恢複、攀升!她竟能直接利用此地的環境恢複己身!
“卑鄙!”劉鎮東怒極,強提一口氣,抓起斬緣劍殘片就要拚命。
李青一把拉住他,臉色陰沉到極點。他沒想到這星殞之地竟是上古葬魔之淵,對幽燈如此有利!此刻幽燈雖未完全恢複,但借助此地環境,實力已在快速回升,而他們二人傷勢沉重,此消彼長,局麵瞬間逆轉!
“走!”李青當機立斷,拖著劉鎮東,轉身就向廢墟另一側逃去。必須儘快找到那祭壇,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想走?晚了!”幽燈厲笑,魔氣化作一隻遮天巨爪,抓向二人。同時,她口中念誦起艱澀詭異的咒文,那黑色晶石碑文竟隨之亮起幽光,整片廢墟微微一震,仿佛有什麼沉睡的恐怖存在,被悄然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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