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轟!!!”
並非劇烈的爆炸,而是一種沉悶的、仿佛內部塌縮般的轟鳴。吞星蟒口中的幽暗光團猛地一滯,隨即失去控製,瘋狂地逆向坍縮、爆發!可怕的能量在它口中失控肆虐!
“嗷——!!!”
吞星蟒發出驚天動地的痛苦慘嚎,龐大的身軀瘋狂扭動,將周圍的星辰碎片撞得粉碎。它的頭顱乃至小半截身軀,都在那失控的能量反噬下變得血肉模糊,鱗甲崩飛,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走!”星使射出那三箭後,臉色也是一白,氣息跌落不少,但她毫不猶豫,收起長弓,化作銀光朝著古星墟深處疾馳。天機子召回受損的羅盤,緊隨其後。
李青壓下翻騰的氣血,看了一眼重傷發狂、暫時無力追擊的吞星蟒,也立刻跟上。
三人擺脫了吞星蟒的追殺,但代價不小,都受了不輕的震蕩之傷。他們不敢停留,按照星圖碎片模糊的指引和天機子的推算,朝著古星墟邊緣不斷深入。
沿途的景色愈發荒涼、古老、破碎。星辰碎片更加巨大,上麵殘留的文明痕跡也更多,但都已徹底死寂。空間的混亂程度有增無減,還時常能感受到一些詭異而強大的氣息在深處沉眠,讓他們不得不遠遠繞行。
數日後,三人停在一處相對安全的巨大碎片陰影下調息。連續奔波和療傷,讓他們都顯得有些疲憊。
“按照星圖碎片和丁長老可能留下的線索,主閣遺址,或者通往北冥的穩定節點,很可能就在前方那片‘隕星峽’之後。”天機子指著羅盤上模糊的光點說道,前方是一片由無數破碎星辰堆積形成的、如同峽穀般的險惡地帶,裡麵磁場混亂,神識難以探查。
“隕星峽是古星墟著名的險地之一,傳聞是上古大戰時,被大神通者一擊劈開的星辰殘骸形成,內藏無數殺機,甚至有時空裂隙。”星使緩緩道,看向李青,“你的混沌之氣,對此地混亂的時空之力,或許有獨特的感應。我們需要你協助探路。”
李青點頭:“理應如此。”這一路行來,他雖然對星使和天機子仍有警惕,但也能感覺到二人確實以對抗噬道者為目標,且行事頗有章法,暫時可以合作。
休息片刻後,三人小心翼翼進入隕星峽。峽內光線昏暗,兩側是高達萬丈、布滿裂痕的星辰岩壁,腳下是崎嶇不平的破碎大地。空氣中彌漫著混亂的靈力風暴和細微的空間裂縫,發出“嘶嘶”聲響。更麻煩的是一種詭異的“星煞”,無形無質,卻能侵蝕神魂,令人產生幻覺、心浮氣躁。
李青將混沌之氣外放,形成一個不大的感應領域。混沌之氣對能量的變化極為敏感,能幫他提前避開一些隱晦的空間陷阱和靈力亂流。星使和天機子則一左一右,警惕著可能出現的星墟獸或其他危險。
前行了約莫百裡,並未遇到太大危險,隻是星煞越發濃鬱,連李青都感到有些心煩意亂。他紫府中的心燈微微跳動,散發出淨世星光的力量,才將這股不適驅散。星使和天機子似乎也有應對之法,並未受影響。
就在他們穿過一道狹窄的岩縫時,李青的混沌領域忽然傳來一陣奇異的波動。並非危險,而是一種……類似共鳴的牽引,來自左前方一處被亂石掩蓋的山壁之後。這波動,與他懷中的星隕令,以及那空酒葫蘆,隱隱呼應!
“那邊有東西。”李青停下腳步,指向那處山壁。
星使和天機子對視一眼,點了點頭。三人來到山壁前,天機子仔細觀察片刻,手中打出一道法訣。山壁上的岩石無聲地移開,露出一個隱藏的洞口,洞口邊緣,刻著一個已經十分模糊的、與星隕令背麵星空圖中心那顆星類似的印記。
“是星隕閣的密庫標記!”天機子低呼,眼中露出喜色。
三人進入洞中,裡麵是一間不大的石室,布滿了灰塵。石室中央,有一座小型的、已經停止運轉的陣法,陣眼處鑲嵌的晶石早已耗儘。而在陣法旁的石台上,放著三樣東西。
一個殘破的、似乎由星辰砂打造的盒子。
一枚玉簡。
還有一塊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令牌,令牌正麵刻著一個“星”字,背麵則是一副完整的、微縮的星空圖,其中一條星路,清晰地從隕星海某點,延伸向遙遠的、標記為“北冥”的區域!
“完整的古星路圖!”天機子激動地拿起那塊黑色令牌,“還有這玉簡……難道是……”
星使則拿起了那個星辰砂盒子,輕輕打開。盒中並無寶物,隻有一張折疊的、不知名獸皮,上麵以某種暗紅色的、乾涸的液體,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小字。她隻看了一眼,渾身氣勢驟然一冷,石室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分。
“星使,怎麼了?”天機子察覺不對。
星使沒有說話,隻是將那張獸皮遞給了天機子,然後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銀色麵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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麵具之下,是一張清冷絕麗、卻仿佛萬年寒冰雕琢而成的容顏。隻是此刻,這張臉上布滿了震驚、悲痛,以及……滔天的殺意。她那雙湛藍的眼眸,死死盯著石室角落某個不起眼的、仿佛被利器劃過的痕跡,那裡,隱約殘留著一絲極其淡薄、卻讓她刻骨銘心的陰冷氣息。
天機子看完獸皮上的內容,也是身軀劇震,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甚至帶著一絲恐懼:“這……這上麵記載的……是當年星隕閣主閣被攻破的部分真相?還有……‘他們’在找的東西……竟然真的存在?而且……線索指向……”
他猛地看向李青,眼神無比複雜。
李青被二人看得心中發毛,接過那張獸皮。上麵的字跡潦草而急促,似乎是在極端危急的情況下倉促寫就,用的……很可能是血。內容斷斷續續,提到了“叛徒”、“裡應外合”、“噬道大軍”、“閣主攜‘星源’遁入虛空”、“鑰匙在……混沌……”等字眼。
最後幾行字,更是觸目驚心:“吾奉命留守,清查內奸……發現‘銀月’痕跡……證據在此……奈何賊子勢大,吾命不久矣……後來者若見,速將此事與‘星鑰’送至‘天荒’……交予……酒……”
字跡到此,戛然而止。
“銀月痕跡”……銀月宗?李青猛地想起觀星塔中那位星隕閣前輩骸骨最後未寫完的“銀”字!難道當年星隕閣的覆滅,與銀月宗有關?甚至銀月宗就是內奸?
而“鑰匙在……混沌”……難道指的是混沌道種,或者他這樣的人?還有“星鑰”是什麼?要送至“天荒”……交給“酒”……酒?阿木?!
信息量太大,衝擊得李青一時有些發懵。
星使冰冷的聲音在石室中響起,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與悲痛:“銀月宗……好一個銀月宗!難怪他們這些年,一直在隕星海附近活動,尋找星隕閣遺跡!原來是為了掩蓋當年的罪行,尋找他們想要的東西!”
她看向李青,眼中寒光閃爍:“獸皮上提到‘混沌’,你又身懷混沌之道,手握星隕令……李青,你與當年之事,到底有何關聯?你找的‘天荒古城’和那個‘酒’,又是誰?”
石室內的氣氛,瞬間變得微妙而緊張起來。天機子也下意識地後退半步,手中羅盤光芒隱現。
李青能感覺到星使身上散發出的凜冽殺機,那並非針對他個人,而是針對一切與當年慘案可能相關的存在。他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任何隱瞞都可能引發誤會和衝突。
“我不知當年之事具體如何。”李青坦然迎向星使的目光,緩緩道,“我之混沌傳承,得太初道尊遺澤,與古燈、守燈人一脈有關。至於星隕令,乃塔中前輩所贈。我去天荒古城,是要找一位贈我葫蘆、名為‘阿木’的前輩。此葫蘆……”他取出腰間那不起眼的空酒葫蘆,“與星隕令有所共鳴。前輩所說的‘酒’,是否就是‘阿木’前輩?”
看到那酒葫蘆,星使和天機子同時瞳孔一縮。
“這是……乾坤一氣葫的仿製品?不,氣息更加古老……”天機子難以置信。
星使死死盯著那酒葫蘆,又看看李青,身上的殺機緩緩收斂,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阿木……酒癲……原來是他。他竟然還在世間,還找到了你……”她似乎知道阿木,而且態度複雜。
“你認識阿木前輩?”李青追問。
星使不答,沉默良久,才緩緩道:“若你所言非虛,那你或許不是敵人,而是……另一枚棋子,或者鑰匙。但真相如何,仍需查證。眼下,當務之急是離開隕星海,前往天荒古城。這完整的古星路圖,指向北冥天域一處隱秘節點,從那裡,或有辦法前往天荒。”
她拿起那塊黑色令牌星鑰),又看了看李青手中的星隕令和星圖碎片:“三物合一,方能安全引動這條古星路。李青,我們需要合作。但在抵達天荒,見到那人之前,你需在我二人監控之下。你,可願意?”
李青看著星使清冷而堅定的眼眸,又看看天機子。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而且,他也需要借助隱星會的力量和情報,去查明真相,找到阿木。
“可以。”李青點頭,“但我也需要知道,你們所知的,關於當年星隕閣、噬道者、銀月宗,以及……阿木前輩的一切。”
星使與天機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可以。”星使重新戴上麵具,恢複了那清冷如冰的模樣,“路上,我會告訴你部分。但有些秘密,需見到那人,或找到確鑿證據,才能完全揭開。”
三人達成暫時同盟。帶著新發現的星鑰、玉簡和那張染血的獸皮,他們離開了這間塵封的石室,朝著古星路圖指示的出口方向前行。
隕星峽的出口,就在前方不遠。穿過那裡,便能啟動古星路,離開這危機四伏的隕星海。
然而,就在他們即將抵達出口時,走在最前麵的星使,突然停住了腳步,銀色長弓瞬間出現在手中,箭指前方,聲音冰冷徹骨:
“看來,有人不想讓我們離開。”
隻見隕星峽的出口處,原本空曠的地帶,此刻赫然懸浮著十幾道身影。這些人服飾各異,但氣息皆是不弱,最低也是金丹中期,為首三人,更是達到了金丹後期。他們隱隱結陣,封鎖了出口。
而在這些人的最前方,站著兩個李青的“熟人”。
正是之前逃走的汙血教獨眼老者,以及那名高瘦修士!隻是此刻,他們姿態恭敬地站在一名身著華麗錦袍、麵如冠玉、眼中卻帶著陰鷙之色的青年身後。那青年把玩著手中一塊銀月狀的玉佩,正似笑非笑地看著李青三人。
“銀月宗……”星使從牙縫中擠出這三個字,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那錦袍青年微微一笑,聲音溫和,卻帶著居高臨下的意味:“本公子月無痕,銀月宗少主。在此等候多時了。將星隕閣遺物,還有那身懷混沌的小子,交出來。本公子或可賞你們一個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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