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客棧招牌,陸一鳴有一種放下重擔的暢快感覺。
終於有掌門了,終於不用繼續拚鬥了,終於有人替他們承擔責任了。
隻是他似乎忘了一件事,莫小貝還是個小屁孩,一等一的熊孩子,就算答應當掌門,也隻會惹麻煩,絕不可能承擔責任。
“呂公子,我們掌門就在這客棧裡啊?”
“對,不過她現在還沒放學,你們可以先和佟掌櫃談一談。”
“佟掌櫃是?”
“掌門夫人。”
“啊?我們掌門是女……”
“前掌門夫人。”
“原來是她,龍門鏢局的大小姐,也是個苦命人。”
“哦?我還以為你會盛怒之下拔劍,要殺‘喪門星’呢。”
“我陸一鳴雖然不肖,但也是七尺男兒,自己做錯了事,卻自欺欺人的怪罪彆人,這事兒我做不來。
衡山派害她成了望門寡,她卻不計前嫌,照顧掌門兩年有餘,我若是對她拔劍,與禽獸和異?”
陸一鳴這話還真不是裝模作樣,他確實這麼想。
不止他這麼想,周敦儒和祝小芸也是這個想法。
原劇情中,三人對郭芙蓉動過劍,對白展堂動過劍,唯獨沒對佟湘玉動過劍。
頂多在莫小貝的命令下,兩人出手,把佟湘玉架走。
見到呂雲澄帶人上門,白展堂趕忙出來迎接,左看右看,沒看到無雙,問道“呂公子,無雙呢?”
“無雙身體不舒服,在家休息,這三位是衡山派高徒,求見佟掌櫃。”
佟湘玉對於莫小寶沒多少感情,對於衡山派的感官還算不錯,聽到衡山派來人了,立刻出門,把人迎了進去。
也不知四人說了什麼,總之在莫小貝回來之後,戴上了衡山派掌門戒指。
莫小貝熊孩子一個,對於“掌門”並沒有多少認識,隻當是“孩子王”,當了掌門之後,立刻讓陸一鳴三人獻上冰糖葫蘆。
陸一鳴三人吃飯睡覺都要靠蹭,哪有錢買冰糖葫蘆。
莫小貝歪著腦袋,沒冰糖葫蘆,就不當掌門。
陸一鳴無奈之下,把師父賜予的寶劍當了,給她買了冰糖葫蘆。
本以為這事兒就算完了,但他實在是小看了熊孩子的破壞力。
首先,莫小貝正處於長身體的年紀,吃啥啥不剩。
一垛糖葫蘆,一天就能吃個精光,吃完了繼續要,不管他們有錢沒錢。
其次,莫小貝並不是懂事的乖孩子,有了三人保駕護航,更是無法無天。
原本恪守規則的三人,卻揮拳打向了文弱的教書先生。
呂雲澄很是疑惑,佟湘玉嘴炮無敵,天功夫,就能把郭芙蓉教育成乖寶寶,怎麼教育了兩年,莫小貝還是熊孩子。
先生挨了打,就算不報官,不訛人,醫藥費誤工費總要給吧?
不足兩天,陸一鳴當劍換的錢,就被敗光了,隻得又把周敦儒的劍當了。
可這還是不夠。
遠遠不夠。
不提莫小貝的零食錢,衡山掌門就職典禮,各大門派都派人來捧場,總不能讓人在河邊喝涼水吧?
場地、儀仗、吃食、酒水、住宿,全部都要花錢。
零零總總加起來,至少需要白銀五十兩。
就算有這五十兩,然後呢?
衡山祖產全部都賣了,一塊地頭都沒有。
難不成衡山掌門帶著三位長老街頭賣藝,乞討度日?
陸一鳴現在才發現,迎回掌門隻是苦日子的開始,更多的苦日子還在等著他。
苦不怕,跑江湖的,誰沒吃過苦!
可怕的是看不到希望。
看著情緒越發低落的周敦儒和祝小芸,陸一鳴強打精神,鼓舞起了士氣“我有辦法,我們能搞到錢,乾淨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