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雙掐了呂雲澄一把,眼中含著羞澀、期待、好奇,紅著臉去了閉關室。
事實證明,呂雲澄多慮了。
姬無命靠著本能地謹慎發覺到了一些不妥,卻都被白展堂舌綻蓮花糊弄過去。
直到晚上,一個個謊言堆疊起來,再也隱瞞不住,姬無命才徹底爆發。
姬無命是公孫烏龍的弟子,但並沒有學葵花點穴手,武功以掌法為主。
當年在江湖上,除了“盜神”之外,還有“開碑霹靂手”的綽號。
“開碑”是說他掌力剛猛,開碑碎石輕而易舉。
“霹靂”是說他出手迅捷,如狂風霹靂,勢不可擋。
盛怒之下出手,更是快如閃電,勁若奔雷。
沒了偷襲優勢,沒有施展輕功的空間,若非呂雲澄時常刺激,武功有所進益,白展堂十招之內必敗無疑。
最可怕的是,隨著打鬥,姬無命認出了葵花點穴手和葵花迷影,失去的記憶找回了一部分,對於白展堂越發怨恨,出手越發狠戾。
十七招後,白展堂被逼到了牆角。
“我想起來了,白玉湯,當初就是你出賣的我,出賣兄弟,罪該萬死,我殺了你!”
姬無命爆喝一聲,開碑掌力轟向白展堂的腦門兒。
就在這一瞬間,一把飛刀流星掣電,射向姬無命的掌心。
飛刀的力量並不算強,但卻恰到好處的點破姬無命的掌力,給了白展堂脫身的機會。
出刀之人,正是呂雲澄。
選擇這個時間出手,不是為了裝逼,也不是為了折騰白展堂,而是想讓白展堂長點記性。
退出江湖不意味著沒有紛爭,過去的一切都能放下,唯獨武功不能放下。
至於發射飛刀的技法,自然是來自於飛刀門。
暗器的射程比掌力劍氣遠得多,在某些情況下很有用,得了飛刀門傳承秘籍之後,呂雲澄花費一些時間,練了一手不錯的飛刀。
姬無命喝道“你是誰?”
呂雲澄麵無表情的說道“殺你的人!”
姬無命獰笑道“殺我?老子先送你上西天!”
話音未落,掌力已經轟至。
無論力量還是速度,都比“奔雷快手”青鬆隻強不弱,招式之歹毒狠戾,還要更勝一籌。
姬無命笑起來陽光開朗,此時卻比十八層地府的惡鬼更加猙獰。
“鏘!”
淚痕出鞘,淡淡的月光下,劍身上的淚痕飄渺朦朧,充滿了奇幻的色彩。
像是清晨的薄霧,又像是江南的煙雨,既有以硬碰硬的強猛剛烈,又有以柔克剛的圓融柔和。
鐵血十二式——輕煙飛漫!
辟水劍法——夜雨蕭蕭!
截然不同的劍法,截然不同的招式,卻近乎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姬無命連出七八下重手,也沒能擊破這柔如柳,堅似鐵,舒緩自如,綿綿不絕的劍招。
從表麵上看,呂雲澄的劍法很像是武當派太極劍法。
實際上絕非如此。
太極劍講究“以意馭劍”,隻有劍意,沒有劍招,臨敵之時,以一招化萬招,頗有“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的意味。
呂雲澄的劍法卻像是地下暗湧,每一次對轟,都會積蓄一分力道,待到力量積蓄到極限,便如黃河泛濫,摧枯拉朽。
姬無命沒見過這等奇招,但戰鬥天賦著實不凡,敏銳的發現呂雲澄的氣勢越來越強。
奶奶的,這小子有鬼!
必須阻止他!
姬無命暗罵一句,雙手猛地變掌為爪,左手抓向呂雲澄手腕,右手抓向呂雲澄肋下。
這一招並非公孫烏龍傳授的掌法,而是他在大牢中學會的絕學武技,名為“翻雲十八爪”,是他壓箱底的絕招。
呂雲澄乍見奇招,不免見獵心喜,左掌橫在胸前,用了一招“雲橫絕嶺”,右手劍勢不變,任憑姬無命催動爪法。
“小子,我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姬無命越打越凶悍,雙手一爪緊接一爪,抓向呂雲澄周身要害,刹那間便是一十七爪。
十七爪之後,勁力氣勢積蓄到極限,累積的力量轟然爆發,左手掌,右手爪,打向呂雲澄的肋下和心臟。
呂雲澄麵無表情,雙目死死盯住姬無命。
左掌忽的從劍圈中探出,一招“風舉雲飛”氣勢磅礴,逼住姬無命的雙手。
淚痕劍上爆發出淒厲的光芒,弦月、淚痕、劍,在這一刻融合為一體,仿佛天外飛龍,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浩然之氣,洞穿了姬無命的心臟。
鐵血十二式——勇熾邪魔!
“鏘!”
寶劍回鞘。
“噗通!”
姬無命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