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郭不敬的叮囑,追風還是不放心,搜出那三卷破碎成塊的書,扔到了石橋下的小河中。
缺德道人、曹鋒身死,天殘門、青花會、七絕宮徹底覆滅,此次事件,就此完結。
郭不敬身受重傷,但受到了皇帝嘉獎,成功升任大理寺卿不說,還有禦醫定時上門診治,可謂大賺特賺。
皇帝借此機會清理了不少朝中汙穢,又得了巨量的金銀,還少了“建文帝後裔”的心病,同樣是大賺特賺。
呂雲澄得了個美人,還有十二粒效果未知的靈藥,武功更進一步,收獲也不算小。
東廠遭受重創,短時間難以恢複,錦衣衛指揮使等朝廷大員、近期大受朝廷打擊的白道大派,都鬆了一口氣。
追風等人殺賊有功,各有封賞。
天殘門、青花會覆滅,江湖上少了兩大殺手組織,空出來一大塊蛋糕,黑道幫派摩拳擦掌,準備趁機大賺一筆。
上到皇帝大臣,下到江湖草莽,大家都滿意,都有得賺。
那誰虧了呢?
怎麼沒有人叫屈呢?
當然不會有。
因為吃虧的、叫屈的人,大多都已經去閻羅殿報道,等著轉世投胎了。
至於暗地裡有沒有人叫屈,呂雲澄表示這特麼關我屁事。
呂雲澄現在隻想著怎麼左擁右抱,若不是追風把淚痕劍送了過來,呂雲澄怕是把自己的老夥計都給忘了。
……
“嘶~疼疼疼,輕點輕點。”
無雙拿著一盒藥膏,在呂雲澄心口上輕輕塗抹,呂雲澄齜牙咧嘴,似乎不是在塗藥,而是在撒鹽。
心口的傷勢自然是缺德道人造成的。
地宮決戰,缺德道人傾儘全力點出一道指力,想要拉著呂雲澄同歸於儘。
可他不知道,呂雲澄有一塊刀槍不入、水火不侵的傳送令。
呂雲澄一直都把傳送令當成護心鏡來使用,對於攻擊心口的招式,掌力之類的“鈍器”稍稍防禦幾分,指力之類的“銳器”一律無視。
缺德道人的指力被傳送令擋住,但百年功力的殊死一擊,勁力何等強大,呂雲澄心口處多了一大片青紫痕跡,十幾天了也沒有褪去。
看起來淒慘,實際上並不嚴重,無雙塗抹藥膏也輕輕柔柔,呂雲澄叫的淒慘,八九分都是演出來的。
女人總是心軟的,心一軟,某些事情就可以揭過去了。
無雙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道“真的很疼?”
“很疼,特彆疼。”
“疼就對了,疼才會長記性,以後就不會如此冒險了。”
說著,無雙把藥膏遞給纖雲“妹妹,你給相公塗藥吧,我去看看訂的食材來了沒。”
看著無雙的背影,呂雲澄道“纖雲,無雙準備了什麼食材?怎麼這麼神秘?”
纖雲輕聲說道“應該是雉雞,姐姐上午砍了幾根湘妃竹,說是要用火泉水(竹瀝水)做雉羹。”
雉羹是華夏烹飪鼻祖篯鏗(彭祖)所創的名菜,有“天下第一羹”的美譽。
竹瀝水是火烤竹子流出來的水,是一味中藥,有清肺潤燥、化痰止咳的效果。
竹瀝水對於竹子並沒有特殊的要求,呂家後院一直都有竹子,無雙卻用湘妃竹來做……
想到“湘妃”的含義,呂雲澄頓時熱血上湧。
回到家之後,無雙每日都會做大量滋補美食,又以傷勢為名禁止房事,使得呂雲澄體內積攢了大量火氣。
這一胡思亂想,哪裡還停得下來。
“聞佳人兮召予,將騰駕兮偕逝,築室兮水中,葺之兮荷蓋……捐餘袂兮江中,遺餘褋兮澧浦,搴汀洲兮杜若,將以遺兮遠者……”
無雙比較害羞,主動給了暗示,呂雲澄自是不會煞風景,念叨著《湘夫人》,期待著夜晚。
那天晚上,靈娥鼓瑟韻清商,朱弦淒切,雲散碧天長。
那天晚上,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遙兮容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