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
餓!
累!
但他的背脊仍然挺得筆直,冰雪、嚴寒、疲倦、勞累、饑餓,都不能令他屈服。
一匹渴望朋友的孤狼。
一個天涯淪落的劍客。
阿飛。
遠遠地看了一眼,呂雲澄便知道這是阿飛。
在這個世界上,隻有阿飛才會有這樣的氣質。
也隻有阿飛,才會在又冷又餓的情況下,拒絕一輛免費的馬車、一杯免費的溫酒。
不是我自己買來的東西,我絕不要,不是我自己買來的酒,我也絕不喝……
他就像是一隻渴望交朋友,卻對世界充滿懷疑的豪豬。
既老成,又天真,既渴望朋友,又不肯除去身上的毛刺。
看著阿飛孤狼般的背影,小李探花歎了口氣,道“呂兄,你見過這樣的人麼?”
“見過,不止我見過,你也見過。”
“你怎麼知道我見過?我什麼時候見過?”
“你每天照鏡子的時候,都會看到一個這樣的人。”
“咳咳咳……”
小李飛刀厲害,呂雲澄的話同樣厲害。
李探花被堵得說不出話,隻能不住的咳嗽,像是要把心肝脾肺腎都給咳出來。
也就是呂雲澄“心地善良”,沒給他講一遍《石橋禪》,否則大名鼎鼎的小李飛刀,很可能被一句話給氣死。
醫武不分家,呂雲澄閒著沒事的時候,也研究過醫術。
隻聽聲音,便知道李探花的肝和肺都有嚴重的損傷。
雖然覺得他是活該,但呂雲澄畢竟不能眼睜睜看著小李探花在自己眼前咳死。
彆的不說,萬一真的咳死了,因果律絕學從哪兒學去啊!
小李飛刀,往弱了說,叫狀態武學,往強了說,叫因果律絕學。
效果是處於正義狀態的情況下,飛刀出手,例不虛發。
飛刀門的飛刀技巧是很厲害的暗器手段,但比起小李飛刀把信念加諸於飛刀,化暗器為明器,差了實在是太多。
“茯苓首烏丸,強身健體,延年益壽,藥性溫和,或許能緩解你的痛苦。”
李探花並不懷疑,接過藥就吃了下去,一點都沒有懷疑。
他本就不是喜歡懷疑彆人的人。
藥丸入口即化,藥力化為暖流,隨著真氣遊走在奇經八脈,滋潤著他千瘡百孔的肺。
過不多時,咳聲停止。
“你的肝和肺嚴重受損,如果想多活幾年,最好少喝一點酒。”
“如果不能喝酒,多活幾年少活幾年又有什麼區彆?”
“我又不是酒鬼,怎麼知道有沒有區彆。”
“呂兄喜歡什麼?”
“吃肉。”
“如果有人不讓呂兄吃肉呢?”
“拔劍砍了!”
“呂兄的劍似乎很凶啊。”
“劍者凶器,不凶怎麼殺人。”
“呂兄看起來不像是喜歡殺人的人”
“當然不喜歡,如果沒有必要,我是不會拔劍的。”
“如果你拔劍了呢?”
“那一定會有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