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來什麼。
“吱吖”一聲,柴房大門打開,來的不是假仁假義的龍嘯雲,而是拿著酒壺的呂雲澄。
紫色的錦衣,紫色的大氅,潔白的狐裘,裝束和當初一模一樣。
唯一的變化,便是關外的時候,呂雲澄的殺氣收束在劍鞘內,現在卻已經顯露在眉梢眼角。
劍未出鞘,實已出鞘。
更讓人感到震驚的是,哪怕身上殺氣濃鬱,呂雲澄仍舊保持著理智,甚至還有心思和李尋歡開玩笑。
“幾天沒見,風流倜儻的探花郎,怎麼成了梅花盜了?”
“讓呂兄見笑了,呂兄這些時日,卻是闖出好大名頭。”
“虛名而已,又不能當飯吃,有個屁用。”
呂雲澄笑嗬嗬的遞過去一杯酒。
這酒是呂雲澄從歸雲莊的酒窖裡拿的,上等的西域葡萄酒,價值千金。
如果是往日,李尋歡會喝的很開懷,現在卻覺得喝了一杯濃縮十倍的湯藥,又苦又澀,難以下咽。
“呂兄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我想聽一句實話。”
“問吧。”
“呂兄打算殺多少人?”
“我殺人,但我從不殺無辜,歸雲莊的丫鬟仆役、廚子馬夫,肯定是不會有事的。”
“不是所有的江湖人都是壞人。”
“對,就比如現在,我眼前就有一個好人。
可這個好江湖人,被人用最拙劣的計策,誣賴為作惡多端的梅花盜,吊在柴房裡。
好人就他媽該被人拿刀指著!這他媽是什麼狗屁道理!”
“說得好,但你是好人麼!”
話音未落,柴房外突然出現了一大群人。
有“鐵麵無私”趙正義,有洛陽府的田七爺,有“摩雲手”公孫摩雲,有“鐵膽震八方”秦孝儀,有少林羅漢堂首座心眉,有天山雪鷹子……
說話的是趙正義。
此人雖然以“鐵麵無私”為號,實則虛偽貪婪、陰險狡詐,既不無私,也不正義,屬於既取錯了名字,又叫錯了外號。
“你算哪根蔥,也配與我說話!”
“姓呂的,你……”
趙正義後半句話還未說出,呂雲澄左手輕輕一抬,一把飛刀從衣袖中飛出,洞穿了他的咽喉。
“說話前想清楚,否則我一抬手,你們可能就會死一個人。”
“小李飛刀!”
“這是小李飛刀!”
“怎麼可能,他怎麼可能會小李飛刀!”
……
一群烏合之眾嘰嘰喳喳,搞得領頭的龍嘯雲煩悶不已。
李尋歡由於是被吊著的,因此看的清清楚楚,呂雲澄那一刀是飛刀,但不是小李飛刀。
隻不過對於這些人而言,兩者並沒有太大區彆。
在場眾人中,有能力避開呂雲澄的飛刀的,唯有心眉和雪鷹子。
龍嘯雲道“呂公子悄然潛入,想要做什麼?把人劫走麼?”
“李家書香門第,我若把人劫走,他的名聲還要不要了?我怎會做這等不義之事!”
“那你來做什麼?”
“殺人,殺不義之人,你們準備好了麼?”
“鏘!”
淚痕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