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那家夥又饞又懶,最好享受,這破店,給他錢他都不會來。”
鐵傳甲一邊吃肉一邊吐槽,毫無顧忌的敗壞呂雲澄的名聲。
“既然呂雲澄不會來,你來做什麼?”
“來吃飯。”
“鎮上那麼多飯鋪,為何非要到這裡來?”
“因為呂雲澄總和我說高手在民間,鄉間小鋪多有美味,我看這裡人多,就過來嘗嘗。”
“你覺得怎麼樣?”
“我覺得呂雲澄是在扯犢子。”
白天羽和鐵傳甲頗為投緣,兩人說著說著,便已經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酒來。
鐵傳甲以前跟著李尋歡的時候,為了讓李尋歡戒酒,以身作則,甚少喝酒。
自從跟了呂雲澄,彆的不說,口腹之欲早早被勾了起來,酒量也是一日強過一日。
白天羽和鐵傳甲越聊越痛快,西門柔自斟自飲自得其樂,胡非等人卻坐不住了,紛紛起身想要離開。
鐵傳甲斜眼瞥了他們一下,問道“你們來這兒做什麼?”
“有人傳信說呂雲澄不是閉關練功,而是出海找尋沈浪去了,擔心一去不回,便把畢生武功記錄下來,就藏在歸雲莊內。”
“歸雲莊每隔一月便有人去打掃,想要秘籍,裝扮成下人去掃地不就好了?”
“最近兩個月才傳出來的,我沒去過,那些人很可能去過,但什麼都沒找到,又不甘心就這麼走。”
“你呢?你練刀的,也不像是貪圖武功秘籍的人。”
“我來看看有沒有高手,如果有,就打一架,你和呂雲澄最熟,他真的留下秘籍了?”
“狗屁的秘籍,他才沒有那個閒心。”
“你覺得是誰搞出來的?”
“愛誰誰,等呂雲澄回來,讓他頭疼去吧。”
說話功夫,金錢幫的人找上門來,把胡非等人堵在了門口。
胡非等人暗暗後悔,本來他們都準備溜了,沒想到被鐵傳甲的話引起了貪心,偷聽了幾句,這才引來殺身之禍。
金錢幫來的人很多。
上官金虹之子上官飛,兵器譜第八的諸葛剛,擅長地躺刀的唐獨,判官筆高手高行空,飛槍傷人的燕雙飛……
很顯然,上官金虹也對這個傳言非常感興趣。
當然,他更感興趣的還是誰在設計對付呂雲澄,以及呂雲澄會如何應對。
呂雲澄和幕後之人,不管把誰引出來,都是大大的好事。
上官飛拿著一摞銅錢,挨個放在胡非等人頭頂。
金錢幫有規矩,金錢落地,人頭不保。
胡非等人不敢反抗,老老實實出了雞毛店,在外麵享受凜冽如刀的秋風。
鐵傳甲笑道“我曾聽人說過,深山大澤中往往會出現山魅木客,最喜吃猴腦,高興時就將全山的猴子召來,看到中意的就放塊石頭在猴子腦袋上。
被看中的猴子,既不敢反抗,也不敢逃走,隻是頂著那塊石頭,乖乖的等死。
本以為是傳說,沒想到竟然真有人會這種戲法,有趣,有趣。”
上官飛冷冷的說道“這種戲法還是少看為妙。”
白天羽搭茬道“為什麼?變戲法不就是讓人看的麼?”
“看的多了,很可能被人拿去變戲法。”
“哦,那你趕緊試試,我倒要看看這戲法有多厲害。”
“等我吃完了那些猴腦,你會看到的。”
作為上官金虹的兒子,上官飛當然不蠢,他認出了白天羽,認出了西門柔,認出了鐵傳甲。
就算要對付他們,也是處理完了那些人之後,再過來圍毆。
上官飛卻不知,雞毛店一裡外的一間民居中,一大群體胖如豬的女人坐在地上,圍繞著一隻正在大口撕咬炸雞的“豬王”。
民居另一間房間內,一個頗有異域風情的美女,捂著耳朵忍受那可怕的咀嚼聲,眼中閃過深深地厭惡,但還是忍了下來。
當鋪門口,一個邋裡邋遢的乞丐縮了縮身子,嘴裡不知嘟囔著什麼。
鎮上最大的客棧的後院暖閣,林仙兒慵懶的躺在軟榻上,眼中閃過小狐狸般的目光。
東瀛某地,離鄉多年的遊子,踏上了回家的路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