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那把劍是神劍麼?你的所有資料我都看過,乖乖隨我回去吧!”
伴隨著一聲大喝,比熊掌還大三分的右手抓向呂雲澄的脖頸。
呂雲澄腰腹用力一扭,被擊飛的趨勢瞬間止住,右手一翻,用了一招“回馬望月”,筆直的刺向大歡喜女菩薩的掌心。
“嗤!”
淚痕劍洞穿了大歡喜女菩薩的右手,呂雲澄冷笑一聲,勁力催動,劍氣爆發,把她的右手炸成了粉碎。
鮮血,肥肉,混合著淒厲的慘叫,簡直像是墮入了地獄。
可就在這地獄般恐怖的場景中,卻又突然出現一絲不諧。
一把竹劍悄然刺向呂雲澄的後心。
明明是偷襲的招式,卻又瀟灑寫意,好似一片靜謐的竹林,劍勢之輕靈優雅,不亞於巴山劍派的七七四十九式回風舞柳劍。
能用出這樣的劍法的,就算不是山林間清純文靜的牧羊女,也該是風采卓然的英俊少俠。
可竹劍的主人卻是一個邋裡邋遢的乞丐。
乞丐手指短粗,好似小胡蘿卜,用尋常的寶劍非常不合手,用又輕又薄的竹劍卻分外合適。
這個乞丐方才在對麵那條街上的當鋪門口睡覺,大歡喜女菩薩帶人“摧城拔寨”,弄得煙塵四起,混亂不堪,讓他悄無聲息的潛入了過來。
此時出手偷襲,直接封鎖了呂雲澄的退路。
前有大歡喜女菩薩憤怒的巴掌,後有突如其來精妙絕倫的竹劍,白天羽瞪大了眼睛,等著看呂雲澄如何破局。
鐵傳甲本想幫忙,卻被孫天機一把拉住,勸道“那小子神功初成,正要找人練手,你去幫忙,反而攪了他的興致。”
孫天機說的沒錯,呂雲澄神功初成,早就想找人練手,這些人來的實在是太巧了。
淚痕劍猛地一橫,以劍做掌,用了一招“雲橫絕嶺”。
大歡喜女菩薩的巴掌拍下來,左手可就保不住了。
她不在乎失去幾百斤肥肉,但在失去右手的情況下,絕不能再失去左手,隻得收招。
左手在腰間一抹,紫薇軟劍爆射而出,劍勢如綿綿細雨,和空靈絕響的竹劍攪在了一起。
以招鬥招,呂雲澄招式之精妙,絲毫不在這邋裡邋遢的乞丐之下。
鐵傳甲小聲的問孫天機“先生可知此人是誰?”
孫天機道“胡瘋子,此人劍法時而精奇絕俗、妙到毫巔,有時卻又糟得一塌糊塗,入不得眼,百曉生想了很久,也不知該怎麼給他排名。”
胡瘋子名叫“胡不歸”,本是個身材魁偉,相貌俊美異常的男子,卻喜歡用易容術把自己裝扮的邋裡邋遢,麵目全非。
此人說話做事瘋瘋癲癲,神魂不定,喜怒無常,黑白不分,顛三倒四,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不管是百曉生還是孫天機,都看不透他。
鐵傳甲奇道“胡瘋子雖然瘋癲,但恩怨分明,我家公子和他無仇啊。”
孫天機沒好氣的說道“呂雲澄得罪過不知多少人,保不齊就有哪個請得動胡瘋子。”
說話功夫,呂雲澄和胡瘋子已經以快打快,以巧對巧,拆了十七八招。
胡瘋子真氣一催,一股冷勁從他的竹劍上閃爍而出。
先隻是細細的一絲,緊接著分幻出千百點碧綠的光芒,將一人一劍映照得分外醒目。
纖細的竹劍一分而二,搖出了兩道青光,射向呂雲澄左右兩肋。
兩道劍光虛實相接,讓人根本無法看清何者為實,何者為虛。
呂雲澄輕輕揮舞紫薇軟劍,用了一招“桃花流水”,傾瀉出一大片紫芒。
青光紫芒相互纏繞,呂雲澄既不以力壓人,也不靠神劍之利,而是用辟水劍法和胡瘋子鬥招。
胡瘋子手中竹劍瘋狂舞動,一片劍光裹擁著他的身子,好似微風吹過竹林,卷起一大片碧綠色的波浪。
皎潔的月光下,青光紫芒顯得更加迷離。
驀地,朦朧的劍光影裡響起“嗡嗡”的劍鳴之聲,胡瘋子雙目變得狠戾,精妙的劍招彙於一體,彙集成怒海狂濤,要把呂雲澄絞得粉身碎骨。
呂雲澄手中紫薇軟劍也在這一刻停止了震顫,繃得筆直,迎著胡瘋子的劍光刺了過去。
哢!哢!哢!哢!哢!
伴隨著幾聲輕響,竹劍寸寸崩斷,紫芒中宮直入,刺入了胡瘋子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