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
楊錚的語氣很平靜,卻讓趙正感覺到了刻骨的森寒。
半晌,趙正歎了口氣,道“你贏了,你想做什麼?”
“告訴我趙振飛在哪裡,他還有多少同夥,然後,你自己去衙門自首。”
“你相信我?”
“那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
“不!我還有另一種選擇!”
趙正麵目突然變得無比猙獰,伴隨了他十多年的樸刀,猛地斬向楊錚的脖頸。
這一刀又快又狠,他似乎能看到楊錚飛起的人頭。
殺了楊錚,易容改扮跑路,找個沒人的地方,就不信青龍會真的能找到他。
寒光一閃,血光崩現,趙正的手臂無力地落下。
離彆鉤刺入了他的右胸,沒有刺入臟腑,卻讓他不敢再動彈半寸。
“我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那些困難的任務,沒能殺死你,原來你還有這樣厲害的武器。”
“現在可以說了麼?”
“你贏了。”
趙正歎了口氣,說出了趙振飛所在,至於趙振飛的同夥,他一概不知。
楊錚並不感到失望,知道這些,對於他而言,已經足夠了。
通過趙振飛,他得知了青龍會其他幾位成員的情報落日馬場二總管裘行健、洛陽巨富“花開富貴”花四爺。
每一位都是位高權重,每一位都非常不好惹。
不僅他們不好惹,青龍會的殺手也不好惹。
淩勝男隻說不會親自出手,也不會對楊錚在乎的人出手,沒說不會派出殺手刺殺楊錚。
但楊錚無所畏懼,手持離彆鉤,在一次次近乎不可能取勝的戰鬥中逆襲反殺。
他似乎是打不倒的。
不管是飛針暗器,劇毒襲殺,還是群毆圍攻,都沒能奈何得了楊錚。
趙振飛被扭送到了官府,等待他的是斬首一刀。
裘行健被離彆鉤刺穿了喉嚨,和人世間做了離彆。
花四爺被殺的渾身是血的楊錚嚇得心膽俱裂,渾身抽搐而死。
趙振飛替換的一百八十萬兩銀子,裘行健這些年的存款,還有花四爺那巨額的財富,全部都成了朝廷的囊中之物。
至於這些錢會不會三成被內閣貪走,三成入皇帝私庫,二成被官員貪汙,二成入國庫,最終分給青龍會十幾萬兩,那就不是呂雲澄和楊錚的事情了。
賭局結束後,淩勝男很乾脆的把《虯枝劍法》的劍譜給了呂雲澄。
呂雲澄騎著老酒回到了京城住宅,準備花費兩個月的時間,好好研究傳送令送的秘籍。
楊錚把朝廷的賞銀分了一半給受難的弟兄,然後帶著呂素文和蓮姑趕往京城。
他現在已經不是一處小縣城的捕快,而是六扇門的名捕。
楊錚本不打算帶蓮姑的,他的心中原本隻有呂素文。
隻不過經曆了一場瘋狂的拚殺,他決定放縱一次。
青梅竹馬的呂素文他要,賢惠善良的蓮姑他也要。
小孩子才做選擇,大人選擇全都要。
……
花滿樓靜靜地彈著琴,彈的是南宋臨濟宗僧普庵大師所做的《普庵咒》。
一個個的單音參差組合,構成輕柔舒緩的旋律,猶如天地人相互交融,令人自然而然的進入清淨空靈的境界。
連樹上的鳥兒,都不忍打擾花滿樓的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