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對不管是陸小鳳,還是司空摘星,都得罪不起的極品夫妻。
可是現在,呂雲澄坐在朱停那張寬大舒服的太師椅上,朱停卻在一個小房間裡忙的熱火朝天。
讓朱停從椅子上站起來其實一點都不難。
把十張一千兩的銀票放在他麵前,每遲疑五秒鐘就抽走一張,保管他起的比兔子還快。
如果再告訴他,一個時辰內完成拿全部酬勞,每延遲半刻鐘扣一張銀票,他的雙手快的仿佛千手如來掌。
鈔能力,專治懶病。
呂雲澄要做的東西並不複雜,隻是一副非常舒適的馬鞍,一應材料都是自己帶來的,八千兩的手工費已經不是冤大頭,而是敗家仔。
為什麼是八千兩?
因為方才朱停按照習慣“停”了十秒鐘,呂雲澄真的收回兩張銀票。
朱停在“工作間”裡忙的熱火朝天,呂雲澄慢條斯理的吃糖炒栗子,老板娘呢?
老板娘就在對麵的茶樓上,在頂層最豪華的那個房間裡,為陸小鳳斟酒。
一個江湖浪子,一個美貌婦人,正常人都覺得會發生一些喜聞樂見的事情,尤其是在朱停最近和陸小鳳鬨僵了的情況下。
但兩人一個斟酒,一個喝酒,彆的什麼都沒做。
陸小鳳風流,卻不下流,哪怕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也絕不會動朋友的老婆。
老板娘看起來似乎不正經,實際上非常賢惠,因為鐵鞋大盜之事,對於朱停心存怨言,卻絕不會給朱停戴綠帽子。
他們這麼做,隻是因為朱停最近得罪了青衣樓。
陸小鳳並不是在喝酒,而是想要保護朱停,老板娘隻是個借口罷了。
眾所周知,陸小鳳一向不喜歡寡婦。
如今陸小鳳似乎和老板娘不清不楚,那老板娘就一定不能是寡婦。
老板娘不能是寡婦,朱停自然也就不能死。
這是個看似很合理實際上非常混蛋的邏輯,但隻要陸小鳳還在客棧裡,青衣樓的人便不敢動手。
三人互相都有彆扭,互相都很信任,卻誰也不開口,隻是用這種擰巴的方式相處,看的呂雲澄差點笑出聲來。
有銀子作為動力,朱停很快就把馬鞍做好,還幫忙安裝在了老酒背上。
以前的他絕不會這麼做,但現在不行。
人到中年,還是有一點存款比較好。
呂雲澄這種揮金如土的冤大頭已經不多了,自然要伺候好。
就在朱停去安裝馬鞍的時候,大門口又走進來兩個人。
身著青衣,膀大腰圓,一個背著銀光閃閃的雙鉤,一個手持判官筆。
用鉤的綽號“勾魂手”,是關內擅使雙鉤的四大高手之一,還擅長使用牛皮鞭,能一鞭打碎豆腐上的核桃,卻不損傷豆腐分毫。
用筆的綽號“鐵麵判官”,據說有人一刀砍在他的臉上,刀鋒卻被震的缺了個口。
兩人都是青衣樓的人。
青衣一百零八樓,每樓一百零八人,總共一萬餘人,乃是大勢力中的大勢力。
這兩人在江湖中也算是廣有名聲,在青衣樓內卻隻能勉強排入前一百。
勾魂手道“聽說妙手老板是個大胖子,怎的成了個俊公子,不會是朱停的兒子吧?”
鐵麵判官道“朱停哪有兒子,就算有,是不是他的還不一定呢。”
“那小子,老板娘在哪兒?”
“問你話呢,你小子找死不成!”
勾魂手和鐵麵判官一邊拿朱停取樂,一邊大步上前,把呂雲澄圍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