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鳳擔心惹出什麼情債,到時候被全天下追殺,便收了清清為徒,自古師徒如父子(女),自是不能亂來。
清清雖然是郡王之女,和皇帝關係卻是極好,地位絕不亞於公主,但卻沒有絲毫的架子。
“因為越是破落戶,越喜歡擺出華貴的儀態,拚命地顯示自己沒有敗落,實際上,尊貴絕不是用架子來維持的。”
“那是用什麼?”
“自信,從骨子裡散發出的自信。”
兩人肆無忌憚的談論,呂雲澄更是句句貶損,柳餘恨多次想要出手,都被蕭秋雨死死拉住。
他們是來請人幫忙的,不是來送死的。
陸小鳳不會殺人,呂雲澄絕對會一劍秒了他。
說話功夫,各式各樣的鮮花從外麵飄來,然後再輕輕地飄落在地上,地上鋪起了一張用鮮花織成的毯子,直鋪到門外。
一個絕色美人踩著鮮花地毯進入屋子。
她身上穿著件純黑的柔軟絲袍,長長地拖在地上,拖在鮮花上。
漆黑的頭發披散在雙肩,一雙眸子清澈得就像春日清晨玫瑰上的露水。
她的微笑很神秘,神秘得仿佛靜夜裡從遠方傳來的笛聲,飄飄渺渺,令人永遠也無法捉摸。
沒有彆的裝飾,也沒有彆的顏色。
她就這樣靜靜站在鮮花上,地上五彩繽紛的花朵,竟似已忽然失去了顏色。
隻以容貌而言,她絕不亞於孫小紅,某些地方甚至足以比肩林仙兒。
“大金鵬王座下丹鳳公主,見過陸公子、呂公子。”
“丹鳳公主”的聲音輕柔得像是風,黃昏時吹動池水的春風。
這樣一位美女,在任何地方都是最閃亮的,呂雲澄卻好似沒看到,仍舊慢條斯理的剝著糖炒栗子,好似她還不如一顆栗子。
她也確實不如一顆栗子。
畢竟呂雲澄買的栗子不帶毒,而這位美人的毒性絕不亞於林仙兒。
她根本就不是大金鵬王座下丹鳳公主,真正的大金鵬王和上官丹鳳早就已經被她殺死。
換而言之,她也是馬甲高手。
用上官飛燕的身份迷惑花滿樓,用上官丹鳳的身份迷惑陸小鳳,同時還釣著霍天青、柳餘恨,以“茶藝段位”而言,比林仙兒可高得多了。
對了,她還有一個馬甲,是紅鞋子的九妹。
陸小鳳道“你還真是公主啊?你堂堂公主之尊,還有三個高手相助,有什麼做不成的?為什麼要來找我?”
“如果他們能夠辦到,我就不會來找陸公子了。”
“看得出來,這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我為什麼要幫你?”
“如果陸公子不想管,也不會留在此處了。”
“那你憑什麼認為,呂雲澄會幫助你?這家夥從來都不是憐香惜玉的人。”
呂雲澄吃完了最後一顆栗子,道“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因為呂公子願意為朋友兩肋插刀,朋友的事情,他一定不會拒絕。”
“這話錯了,陸小鳳的麻煩,我從來都是乾看著。”
“如果是花滿樓花公子的事情呢?”
“花滿樓的事情,我當然會幫忙,但你或許不知道,我非常討厭彆人用我的朋友來威脅我,我也從不受任何威脅。”
“呂公子誤會了,花公子隻是被我們請去做客,他是心甘情願幫我們的。”
“我就當他是心甘情願吧,可以走了麼?”
“現在?”
“難道你想在這裡過夜?”
……
陸小鳳和上官飛燕進入了馬車,呂雲澄騎著老酒,慢悠悠的跟在後麵。
上官飛燕的小表妹上官雪兒湊了過來,神秘兮兮的問道“聽說你的武功很高?”
“那要看你用什麼定義‘高’。”
“柳餘恨、蕭秋雨、獨孤方。”
“他們三個加起來,應該能接我一招。”
“吹牛!如果你真的這麼厲害,為什麼陸小鳳在馬車裡,而你在馬車外?”
“因為我這匹馬是萬裡挑一的良駒,不僅通人性,而且非常的高傲,如果我去乘馬車,它一定會鬨騰起來。”
“江湖傳聞,你至少有三位嬌妻,說明你並非不近女色。
一個近女色的男人,不可能不在乎這種事,你在乎,卻不敢動手,說明你沒有那麼厲害。”
“我不在乎,是因為我的三位嬌妻每一個都遠遠勝過那位丹鳳公主,明白了麼?”
上官雪兒悻悻的離開了。
呂雲澄看著上官雪兒的背影,心說青衣樓動手了,紅鞋子插手了,青龍會來的,總不可能隻有這麼一個童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