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按照霍休的解法走,那便萬事大吉,否則就要試試這一百零八道連環機關了。
由於小樓是依山而建,就地取材,有很多數千斤的巨石,這些巨石淩空砸下來,或者兩塊萬斤巨石在機關的作用下向內部擠壓,任誰也遭不住。
順著指引,兩人通過重重機關,終於進入到了小樓內部,見到了霍休。
霍休身上穿著套已洗得發白的藍布衣裳,赤足穿著雙破草鞋,坐在地上,用一隻破錫壺,在紅泥小火爐上溫酒。
很香很香的酒!
空氣裡充滿了芬芳醇厚的酒香,紅泥小火爐的火並不大,卻恰好能使得這陰森寒冷的山窟,變得溫暖舒服起來。
陸小鳳輕輕歎了口氣,道“我總算沒有找錯地方,可惜我來得不是時候。”
霍休奇道“你總是能在我有好酒喝的時候找到我,現在酒已經溫好,你為何又覺得不合適?”
陸小鳳道“因為我和一個人做了保證,某件事情了結之前,一滴酒都不能喝,連醉蝦醉蟹都不能碰。”
呂雲澄從一旁翻出來一個蒲團,雖然破舊,但很乾淨,沒有土。
蒲團墊在身下,呂雲澄坐在了霍休身邊,笑道“陸小鳳不能喝酒,我還是可以喝一杯的,霍大老板想必不介意。”
“能夠請劍魔喝酒,江湖中應該很少有人介意。”
“峨眉派的人應該會很介意。”
“哦?為什麼?”
“因為我昨天晚上殺了獨孤一鶴,你或許更熟悉他另一個名字,平獨鶴。”
“說的沒錯。
我的本名叫做上官木,和閻鐵珊、獨孤一鶴、上官謹一樣,都是金鵬王國的舊臣。”
“所以,我很想聽你講一個五十年前的故事。”
……
大金鵬王莊園。
上官雪兒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大金鵬王”突然站了起來,凜然的威勢讓她感覺到刻骨的森寒。
作為青龍會的舵主,她當然知道這個“大金鵬王”是上官飛燕請來的戲子。
她收到了獨孤一鶴已死的飛鴿傳說,準備進行最後的收網。
關掉了莊園內的機關,在朱停和老板娘的點心裡下了軟筋散,隻等霍休上門抓人,然後引陸小鳳對付霍休。
萬沒想到,霍休沒來,那個可憐可悲的戲子卻突然站了起來。
一招。
僅僅一招。
號稱“打架不要命”的柳餘恨便被扭斷了脖子。
蕭秋雨和獨孤方甚至連此人如何出手都沒有看清,隻知道這是一門異常霸道的擒拿手。
大金鵬王拿起身邊的酒壺,笑道“我確實很喜歡喝兩杯,因為每當我喝醉酒的時候,都會感覺自己是一個神仙,嗝~酒中八仙!”
喝酒的時候,是仰著脖子的,視線被酒壺遮擋,完全看不見前方。
這是一個絕好的機會。
蕭秋雨和獨孤方當然不會錯過這個大好時機,同時衝了上去。
大金鵬王右手拿著酒壺,就算能夠用出那門霸道的擒拿手,也隻能擊殺一人,絕不可能同時殺死兩個人。
至於他們兩個誰倒黴誰好運,那就隻有天知道了。
蕭秋雨天生神力,劍法走的也是剛猛一路,可這一招出手,卻沒有絲毫的聲音,甚至連躍起的聲音,都被隱藏住了。
獨孤方用一條鏈子槍,快如閃電,毒如蛇蠍,出手的一刻,槍便已經到了咽喉。
大金鵬王仍舊在仰著脖子喝酒,似乎根本就沒有察覺到危機。
可就在兩人覺得即將成功的一刻,大金鵬王的左手突然動了一下,隻聽得“哢哢”兩聲脆響,斷腸劍和鏈子槍同時折斷。
蕭秋雨和獨孤方七竅流血,仰麵躺倒。
朱停苦笑道“沒想到過了七八十年,江湖中竟然還有人精通這門武功。”
“你認識?”
“醉臥流雲七殺手,唯有飲者得真傳,你方才說自己是‘酒中八仙’,不知是哪一位?”
“鏡湖流水漾清波,狂客歸舟逸興多。山士如相見,應寫《黃庭》換白鵝,吾乃賀尚書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