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長槍,有齊眉棍,有牛皮鞭,有虎頭鉤,有宣花板斧,還有一柄似鞭非鞭、似錘非錘的大鐵錐。
金九齡拿起長槍和齊眉棍,上下對接,二者竟結合為一體,組成一杆巨型長槍。
大名鼎鼎的“霸王槍”也才一丈三尺七寸三分,重七十三斤七兩三錢,金九齡手中這杆組合長槍卻足有一丈五,重達八十七斤。
這樣一杆長槍肆意揮舞起來,僅憑長劍確實很難靠近。
長槍在手,金九齡不像是朝廷的神捕,倒像是衝鋒陷陣的大將軍。
作為佛門四大神僧之一的苦瓜大師的師弟,金九齡修行的當然也是佛門心法,而且是至陽至剛的佛門心法。
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一旦動起手,卻是力大如牛,所向披靡。
金九齡入公門三十年,大戰小戰無數,武功早就已經到了舉重若輕,大巧若拙的境界。
呂雲澄按動劍匣,紫薇軟劍彈入到手中。
兩人用的兵器,一個至強,一個至弱,一個極重,一個極輕,到底是以柔克剛,還是以強擊弱,全看使用者的修為。
“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你第二次動用這把劍,上一次用這把劍的時候,對付的也是一個捕快,這是不是緣分?”
“如果你覺得是,那就算是吧,你先進招。”
“不要瞧不起我!”
金九齡爆喝一聲,手中長槍猛地刺向呂雲澄的腰腹。
一丈五的長槍揮舞起來,卻絲毫不見聲響,輕如鴻毛,靈巧多變,竟好似在用繡花針一般。
長槍化做一連串的寒芒,在身前一丈五尺的空間內狂飛亂舞,細密如雨的勁力攻向呂雲澄身上每一處要害。
“嗷~~”
紫薇軟劍爆發出一聲響亮的龍吟,呂雲澄用的卻不是辟水劍法,而是從降龍十八掌中演化出來的剛猛劍招。
震驚百裡!
金九齡能舉重若輕,呂雲澄則是舉輕若重、輕重隨意。
紫薇軟劍化為一條紫色的長龍,張牙舞爪的迎上槍鋒,和槍尖轟然對撞。
金九齡以一杆至陽至剛的霸王長槍,施展至輕至柔的“柳絮隨心槍”。
呂雲澄則是以至輕至柔的紫薇軟劍,施展至陽至剛的“降龍十八劍”。
至強至剛的兵器,用的是至靈至巧的招式,至弱至巧的兵器,用的卻是至剛至強的招式!
極致的反差讓觀戰眾人高呼過癮,陸小鳳心中也暗暗感歎,金九齡不愧是朝廷神捕,本事果真不凡,比之苦瓜大師還要更勝一籌。
楊錚問道“陸大俠,軟劍不是要走輕柔麼?呂公子怎的用剛猛招式?”
陸小弟道“因為呂雲澄向來不喜歡無聲無息的輕柔招式,哪怕是輕功身法,也是踏雪無痕,而不是落地無聲。”
“為什麼?”
“你應該知道,我們有個朋友,叫花滿樓。”
“花家七公子,呂公子稱其為江湖唯一一個真君子。”
“那你就應該知道,花滿樓是看不見的,主要靠聽覺分辨外部環境,‘無聲’對於他而言,實在是太過殘忍。”
“可呂公子的對手不是花公子。”
“如果花滿樓在此觀戰,他便會因為聽不到聲音而難以分辨戰鬥情況,平白擔心。”
“呂公子也是君子。”
“他隻對花滿樓君子,對我可從來都是混蛋至極。”
陸小鳳吐槽了兩句,繼續觀看兩人對戰。
金九齡的武功如何能與呂雲澄相提並論,僅僅十招,便被逼得不得不改變戰鬥方式,從至柔轉變為至剛,剛烈威猛,橫衝直撞。
呂雲澄同樣改變了戰鬥方式,方才是舉輕若重,以強擊弱,現在卻恢複了輕柔舒緩的軟劍劍法。
劍勢綿密至極,好似下起了紫色的花雨,長劍破空的“刷刷”聲不絕於耳。
無論金九齡如何狂暴進攻,呂雲澄總能夠順著重重槍影見縫插針。
舉重若輕被舉輕若重克製,至陽至剛被至綿至柔克製,金九齡心知今日已是必死之局,直接催動了殘元催命的拚命法門。
金九齡渾身上下一片血紅,好似一隻被蒸熟了的大蝦,冒著騰騰的熱氣,出手一招比一招剛猛,一招比一招力大。
建造頗為精美的房屋轉瞬間被拆成碎片,陸小鳳等人也不得不後退了幾步。
“你們這些大俠一向瞧不起我們這些鷹犬,今天就讓你們付出代價!”
“我最欣賞的就是維護百姓和平安定的捕快,是你自己瞧不起自己,你自卑,你貪婪,你怯懦,你該死!”
呂雲澄爆喝一聲,紫薇軟劍寒芒大盛,如天外飛龍,龍嘯九天!
劍二·改·滄海橫流!
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紫薇寒芒如同江河決堤,卷起狂潮巨浪一般的劍芒,把金九齡的槍矛幻影衝成了粉碎。
嗤!
紫薇軟劍洞穿了金九齡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