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相皇自稱金人,明朝有金人麼?
有啊,後金也是金啊。
呂雲澄打聽過,努爾哈赤二十八九歲,已經帶著十三副鎧甲起兵,準備一統女真諸部,不過皇太極還沒出生,距離成立“後金政權”,更是還有二三十年。
現如今努爾哈赤還在練級,十年中興的底子還在,以無相皇為借口,一路平推過去,那實在是太美妙了。
呂雲澄自然不會和朱翊鈞說滿清,這事崇禎都不可能信,更彆說朱翊鈞了。
隻說是開疆擴土,平定邊關。
曆代帝王,就沒有不想要開疆擴土功績的,朱翊鈞當然也不例外。
聽完呂雲澄的話,朱翊鈞笑道“都說劍魔劍法無雙,今日看來,某些方麵也能比得上禮部尚書、內閣首輔。”
“差遠了差遠了,我連科舉都考不過,就彆糟蹋禮部了。”
戰爭當然不是一件簡單地事情,也不可能因為區區無相皇就發動,至少也要演出一出才行,否則那幫禦史能把朱翊鈞煩死。
“不知那無相皇武功如何?”
“他練成了當初從皇宮盜走的半卷無相神功,功力很渾厚,但走火入魔,把臉沒了。”
“沒有臉?這可倒是有趣。”
“一點也不有趣,無相皇還從東瀛學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忍術幻術,能夠借助無臉的優勢,易容成任何人,可男可女,可老可少,比司空摘星還要擅長易容。”
“易容術,小道耳。”
“如果他易容成你呢?”
朱翊鈞頓住了,半晌,輕笑道“今天晚上一定會非常不太平,呂公子可否推薦幾位高手?”
“陸小鳳西門吹雪之類的高手會去觀看比劍,如果非要找一個比較合適的,我推薦保龍一族的零零發。”
“為什麼?”
“因為零零發不會武功,也不懂武功,對於比劍沒有任何興趣。”
“不會武功如何保護朕?”
“彆人不知道零零發的能力,你還不知道麼?”
“你似乎忘了你的好朋友,楊錚。”
“對付江湖一流高手,楊錚比零零發強十倍,對付無相皇,零零發比楊錚強一百倍。”
“那朕就拭目以待了。”
“說了這麼多,能不能請我吃一頓禦宴?”
“當然。”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皇城內的人也多了起來。
王安偷偷盜走那匹波斯絹帛,分發出了幾十條緞帶,為了皇宮的安全,魏子雲不得不派出更多的高手護衛。
但他一點都不擔心。
呂雲澄就守在皇帝身邊,和皇帝相談甚歡。
如果有人能越過呂雲澄擊殺皇帝,他們去了也沒用。
王安看著守在皇帝身邊的呂雲澄,越看越是焦急,但再怎麼焦急,也沒有任何意義。
一切早就已經被呂雲澄“劇透”出去,公孫蘭和淩勝男聯手布置出了一張大網,要把他們所有黨羽一網打儘。
不管是野心勃勃的南王世子,還是王安找的替代品無相皇,全部都是即將落入羅網的獵物。
明月逐漸高懸。
呂雲澄吃下盤子裡的最後一塊肉,提起了劍匣。
皇帝恰好看完了一份最新送上的奏折,笑道“咱們要不要打個賭?”
“賭什麼?”
“朕賭皇叔一定可以全身而退,唯一能抓住的就是王安和無相皇。”
“事關南王,你不可能主動放手,但你還敢這麼賭,說明剛才那份奏折記錄了很重要的信息。”
“你不妨猜猜是什麼?”
“我猜,那個和你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根本就不是南王世子,一切都是南王故意為之。”
“你再猜猜皇叔是為了什麼?”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要去決鬥了,你自求多福吧。”
看著呂雲澄的背影,朱翊鈞歎道“唉,想聽一句實話,怎麼這麼難呢。”
“從你當了皇帝開始,就注定聽不到幾句實話!”
白玉京屏風後麵走了出來,道“你真的不用我保護?”
“不必,你去內宮守護《星邪劍譜》,有些事情,也該和南平皇叔說開了。”
朱翊鈞放下奏折,露出一絲狠厲“南王覺得這些東西就能穩住朕,卻不知王安比他想象的更細致,就是這份細致,給朕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白玉京道“我不懂這些,也不想懂,如果有得選,我寧願做白玉京。”
朱翊鈞歎道“如果真的有的選,你以為朕就不想麼?”
願生生世世莫生在帝王家!
沒有人比朱翊鈞更能體會到這句話的含義。
皇帝真不是尋常人能當的。
要平衡朝堂勢力,平衡諸位王爺,平衡邊關諸國,平衡……
有時候,朱翊鈞真的想任性一次,可惜他不能,至少暫時還不行。
就算要任性,也要先為了當年的北、西、南三位平王報完仇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