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君婥想要抽身退避,兩人卻好似牛皮糖一般纏了上來,從寇仲主攻變為徐子陵主攻。
不同於寇仲的強攻猛打,徐子陵出手天馬行空,總是能從最意想不到的位置發動攻擊。
而且這個看起來溫潤俊秀的家夥,出手總是會帶有一股無孔不入的暗勁,雙手揮舞好似蘭花瓣一般優雅,陰毒之處卻讓人遍體生寒。
傅君婥心說中原果然多有偽君子,小小年紀就會用自己的容貌騙人了。
天可憐見,徐子陵隻是覺得如意蘭花手很好用,出招的時候下意識的帶上了暗勁,絕對沒有用自己的容貌施展美男計的意思。
傅君婥和徐子陵拆了二十餘招,尋到一個機會,剛想出強招擊傷徐子陵,徐子陵抽身後退,寇仲頂了上來。
兩人一個強猛一個巧變,真氣互補,配合默契,明明是聯手禦敵,卻打出了車輪戰的效果。
一陰一陽的真氣好似磨盤一般,一點點的消磨傅君婥的真氣。
傅君婥唯一的優勢就是功力,真氣不足的一刻,便是失敗的一刻。
遠處觀戰的石龍,見到傅君婥的窘態,笑得合不攏嘴,心說老夫終於不用當陪練了,也讓你這羅刹女嘗嘗這兩個小混蛋的厲害。
給寇仲徐子陵喂招三個月,沒有人比石龍更懂這兩個小家夥的可怕。
蒸不熟、煮不爛、捶不扁、捏不爆,一旦陷入持久戰,那就是沒完沒了,最可怕的是,他們還能在戰鬥中頓悟,打的越久,領悟越多。
若非呂雲澄時常給他講道,指點他一些道門絕學,他早就撂挑子不乾了。
就在石龍胡思亂想的功夫,傅君婥已經露出了敗相,全力一劍逼退兩人,轉身就跑。
如果雙龍現在去追,憑借淩波微步和長生訣的回氣能力,追到傅君婥絕無問題。
但寇仲素有大誌,想要借機試試統兵能力。
而且,這麼好的陪練,一次性就打死實在是太過可惜,便任憑傅君婥逃離。
此後數日,寇仲不再是衝鋒陷陣的武者,而是一個高明的獵人,指揮著石龍武館的人,一步步壓縮傅君婥的逃跑空間。
傅君婥就好似一隻被一群獵犬追逐的老虎,雖然強過任何一隻獵犬,卻不得不拚命奔逃。
等到體力精力全部耗儘,獵人就會上前,伸手摘取自己的勝利果實。
看起來眉清目秀的,怎的如此陰險歹毒!
前番交戰的時候,寇仲狠打硬拚,徐子陵暗勁傷人,因此傅君婥對於徐子陵印象極差,下意識的覺得幕後指揮是徐子陵。
以傅君婥的傲慢,自是不甘心耗儘體力被人活捉。
逃入到一個小叢林之後,傅君婥吃掉身上最後一粒丹藥,感受著緩緩恢複的力氣,高聲喝道“你們兩個混蛋,滾出來,有本事和我決一死戰!”
寇仲笑嘻嘻的走了出來,道“我也正有此意。”
“那個無恥小人呢?不敢來見我,隻敢讓你來送死麼?”
寇仲笑道“陵少,聽到沒有,你小子可沒有什麼好名聲啊。”
徐子陵尷尬的走了出來,道“那個……指揮那些人包圍你的是仲少,不是我。”
傅君婥怒視寇仲“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有本事報個名號,讓我知道死在誰手中!”
寇仲高聲道“吾乃‘劍魔’呂雲澄大弟子,寇仲!”
徐子陵道“吾乃‘劍魔’呂雲澄二弟子,徐子陵!”
“劍魔?無名之輩,但以此為名,想來不是什麼好東西。”
寇仲道“雖然你的話很有道理,但辱沒我的恩師,今日卻是饒不得你。”
“那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傅君婥爆喝一聲,寶劍之上凝出三尺多長的劍芒,劃向徐子陵的咽喉。
一是她對徐子陵印象極差,二是徐子陵手中沒有兵刃,手臂+寶劍+劍芒的長度,超出徐子陵的攻擊範圍。
這是傅君婥細細複盤那一戰後想出的戰術,若是不能從徐子陵那裡脫身,便拚得一死擊殺徐子陵,為高句麗除去一大禍患。
如果是當初的徐子陵,確實必須閃避。
可惜距離那一戰已經過了足足七日,以徐子陵的悟性,七天足夠脫胎換骨了。
清風十三式和如意蘭花的結合的天衣無縫,夾雜著幾招天山六陽掌,更是讓傅君婥頭疼不已。
寇仲的刀路變得簡潔明晰,每一刀都像是用數學公式計算過的。
既不多出一分力氣,也不少出一分力氣。
傅君婥想要拚命,兩人便收斂攻勢,消耗她的銳氣。
傅君婥想要逃離,兩人便加緊進攻,不給她絲毫機會。
百招過後,徐子陵尋了一個機會,如意蘭花手拂在傅君婥的手腕上,打落了她的寶劍,寇仲欺身而上,刀橫在了傅君婥的脖子上。
“傅君婥,你輸了!”
傅君婥狂笑道“我確實輸了,可你們永遠不會知道楊公寶庫在哪裡,但彆的勢力的人,一定會覺得你們知道,你們的下場,必然比我淒慘十倍!”
話未說完,傅君婥運轉最後的真氣,衝斷了心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