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雲澄給柳宗道介紹各式各樣的美食,柳宗道越聽越迷糊,心說這位公子和我們場主一定很有共同語言。
柳宗道此人看似粗豪,實則頗有智計,試探道“都說君子遠庖廚,公子風雅俊秀,怎的對廚藝還有這許多見識?”
“這句話出自《孟子》,原文是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遠庖廚也。
並不是說君子不能進廚房,而是不忍見到雞鴨牛羊死前的場景,所以遠離,若是直接拿一塊肉讓他們做飯,還是可以的。
昔年孔夫子周遊列國,被困陳、蔡之間,顏回曾為其煮飯,還因此引出‘眼見不一定為實’的感慨,難道顏回不是君子麼?”
顏回乃孔門七十二賢之首,有“複聖”之稱,君子中的君子。
柳宗道讀書不多,卻也知道顏回是何等人物,抓了抓腦袋,擺出一副憨厚模樣,道“呂公子好學問,老柳這下真的長見識了。”
說話功夫,兩人已經到了商秀珣居住的內堡。
內堡規模宏大,主建築物有五重殿閣,另有偏殿廊廡。
大小屋宇井然有序羅列堡內,綴以園林花樹,小橋飛瀑,雅致可人。
呂雲澄笑道“建造這個內堡的人,有資格被稱為‘大師’。”
“呂公子還懂建築?”
“略懂略懂。”
“呂公子覺得,他隻配被稱為‘大師’麼?”
說話的不是柳宗道,而是飛馬牧場場主商秀珣。
烏黑亮麗的秀發像兩道小瀑布般傾瀉在她刀削似的香肩上,曬成淡淡小麥色的嬌嫩肌膚散發著灼熱的青春和令人豔羨的健康氣息。
美眸深邃難測,濃密的眼睫毛更為她這雙像蕩漾著最香最醇的仙釀的鳳目,增添了幾分神秘感。
在呂雲澄的印象中,美貌可以比得上商秀珣的,隻有三個。
林仙兒、林詩音、公孫蘭。
隻不過,林仙兒太魅,林詩音太愁,綜合來看,倒是和公孫蘭比較類似。
呂雲澄看了商秀珣一眼,笑道“能被我稱一聲‘大師’,已經算是絕頂的人物了。”
“公子可真是傲氣。”
“這不是傲氣,而是事實,我認識一個天文地理、醫卜星相、絲竹彈唱、琴棋書畫、飛鷹走狗、蹴鞠射覆,無一不精,無一不妙奇人。
每當遇到天才人物,我都會去比對一翻。”
“哦?不知這位奇人高姓大名?”
“王憐花。”
商秀珣沉吟一番,確認自己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但呂雲澄脫口而出,卻又不像是偽裝,隻當是天下間另有奇人。
寒暄幾句後,商秀珣問道“最近江湖中崛起兩個俊傑,名叫寇仲、徐子陵,他們兩人自稱‘劍魔’呂雲澄的弟子,莫不就是公子?”
“是我。”
“公子教的好徒弟。”
“運氣好,找到兩個天賦異稟的。”
“最近半個月,他們先聯手擊殺‘奕劍大師’傅采林的親傳弟子,又大鬨巴陵幫,強殺香玉山、蕭銑,還和‘蒲山公’李密發生了衝突,李密發出‘蒲山公令’要取二人首級……”
呂雲澄還是低估了雙龍的闖禍能力。
這才放出去半個月,便已經鬨得翻了天,當真是極品攪屎棍,林仙兒都遠遠不如。
而且,飛馬牧場明著說不參與天下大勢,卻對雙龍之事知道的如此清楚,情報能力可見一斑。
情報為王!
任何一個擁有優秀情報係統的勢力,都絕不可能安分守己。
商秀珣斷斷續續說了八九件大事,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公子就不擔心徒兒麼?”
“雛鷹不經曆風雨,怎麼能夠振翅高飛呢?而且,我的徒弟我了解,想要取走他們的腦袋,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如果奕劍大師出手呢?”
“小輩的事情我從來不管,若是有人敢以大欺小,必須先過我這一關。”
“對了,那首‘俠客行’可是公子所做?”
“不是,那是我家鄉一個叫做‘李白’的大詩人做的。”
“這位大詩人當真豪氣。”
“我一直都覺得,他不是人,而是天上的神仙。”
眼看兩人越聊越火熱,柳宗道咳了幾聲,道“場主,剛才過來的時候,呂公子說了好幾種美味的做法,場主要嘗嘗麼?”
“呂公子還會做飯?”
“略懂略懂,我平生除了練武之外,最好口腹之欲。”
“那我可一定要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