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如果有人得寸進尺,把寬容當成軟弱,一定要毫不猶豫的掀起桌子,拍在他的腦袋上。
呂雲澄道“原本我也不知道安隆的目的,不過他提出的合作方式,讓我有了些許猜測。
他不僅酒水,還負責押送,看起來是減免了運輸費用,實際上是要借機窺探你們采購戰馬的渠道。
隻要掌握了渠道,他隨時都能在一處水草豐美的地方,建立起一座比肩飛馬牧場的大牧場。”
商秀珣傲然道“飛馬牧場的戰馬,還包括選種、雜交、改良、培育、訓練,絕非一朝一夕可行。”
“質量不夠,數量來湊,隻要他出貨量足夠大,價錢足夠實惠,你說那些義軍反王,是買飛馬牧場的,還是買安隆的?”
商秀珣聞言皺起了眉頭,轉而又變得釋然。
“飛馬牧場七代經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擠垮的,安隆雖然會搶走部分牧場的生意,同時也會替牧場吸引更多注意力。
而且,他想要我采購戰馬的渠道,我還想要他烈酒的渠道呢!
如果隻是生意上的事,那就各憑手段,他天蓮宗手段高明,我飛馬牧場未必就差了!”
話到此處,商秀珣終於露出了飛馬牧場場主應有女強人氣勢。
十六歲執掌飛馬牧場,在各大勢力中周旋來去,和多位梟雄人物談笑風生,商秀珣又豈是簡簡單單的小吃貨。
呂雲澄讚道“場主豪氣,有婦好之風範!”
“呂公子謬讚,小女子如何敢與婦好相提並論。”
“那我把這句話收回來。”
“呸,總是沒個正經,呂公子,今夜明月皎潔,再說那些凡塵俗務就顯得庸俗了,不如說一些有趣的內容。”
“比如呢?”
“呂公子這一生,有沒有什麼追求?”
“美人,美食,武功,以及,一個問題的答案。”
“什麼問題?”
“天地間,真的有一種力量,在冥冥中掌握著人類的命運嗎?”
“呂公子覺得呢?”
“或許有,或許沒有,但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萬事萬物均有一線生機,哪怕真的有這股力量,也終有遁去之時。”
“就好比破碎虛空?”
“破碎虛空不過是從一片天空到達另一片天空,距離真正的大逍遙、大自在,還差了太遠。”
“那什麼才是真正的大逍遙、大自在呢?”
“莊子雲若夫乘天地之正,而禦六氣之辯,以遊無窮者,彼且惡乎待哉?
能做到這一點,不管在哪一方天空之下,都算是逍遙自在了。
若能做到‘至人無己,神人無功,聖人無名’,那就是真正的逍遙於世,不受束縛。”
“莊子的境界,我輩俗人自然是比不得的,若能做到‘禦風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後反’,也算不枉費這一世了。”
“禦風而行,這有何難。”
呂雲澄起身,對著商秀珣伸出了手“美麗的姑娘,願意和我在月光之下,禦風而舞麼?”
商秀珣嫣然一笑,把手放在了呂雲澄手中。
呂雲澄輕輕攬住商秀珣的手臂,足尖點地,一股微風出現在身下,兩人好似羽化登仙一般,就這麼憑空飛了起來。
逍遙禦風!
逍遙派至高絕學,融合逍遙派全部絕學精要而成,登萍度水,淩波虛度,禦風而行,羽化登仙。
千裡不留行!
《太玄經》所載輕功身法,狗哥曾經憑此身法,以一塊船板橫渡滄海,接住跳崖的阿繡。
銀鞍照白馬!
《太玄經》所載絕學,借力發力,可以把人遠遠擲出,也可以帶人淩空飛掠。
更彆說呂雲澄身上還有浮光掠影、踏月留香、鳳舞九天等絕頂身法,一手挽著商秀珣,雙足淩空借力,當真是
——浩浩乎如馮虛禦風,而不知其所止;飄飄乎如遺世獨立,羽化而登仙。
商秀珣本以為呂雲澄隻是玩笑,了不起就是一掠十幾丈,隨後以樹枝草木借力,發揮出類似於“一葦渡江”的效果。
萬沒想到,呂雲澄竟然真的禦風而行。
這份輕功,怕是石之軒的幻魔身法也比不得吧?
大鵬“摶扶搖而上者九萬裡”,也需要“則風斯在下矣”,呂雲澄當然做不到虛空生力。
隻不過雙足之下布滿真氣,以真氣震蕩空氣,形成可以借力的微風,隻是動作輕微,商秀珣又太過震驚,這才沒有發覺。
待到飛到山壁之時,呂雲澄輕輕一個轉身,足尖點在山縫或者凸起的岩石之上,借力騰空而起,左手一伸,似乎把月亮拿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