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卻不知前兩名是誰?”
“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再多一點,就該遭受天地嫉妒了。”
“天妒?呂公子見過遭受天妒的人?”
“見過,他是我的好朋友,在很小的時候,眼睛就看不見了。”
“然後呢?”
“天地有缺,天下間沒有真正的完美,極致的完美就是極致的不完美,他的不完美,反而讓他變得更加完美。
我從未見過內心比他更美好的人,也從未見過比他更懂得享受生活的人,他是一個真正的赤誠君子。”
呂雲澄做了個“請”的手勢“青璿小姐請進。”
石青璿也不客氣,飛身進了船艙,開門見山的說道“昨夜和公子合奏一曲,若有所感,不知公子可否贈予曲譜?”
“如果我告訴你,我根本就不懂樂曲呢?”
“那公子是如何做的?”
“我根據你的曲調,還有小徒和傅君瑜的比鬥,隨手敲出來的。”
石青璿聞言略有失望,原本以為遇到一個知音人,沒想到竟然根本就不懂樂曲。
商秀珣對此倒是非常理解。
在飛馬牧場那段時間,呂雲澄時常給她唱幾首來自於家鄉的歌,初聽之時覺得不錯,細聽卻又覺得不甚文雅。
拿去問魯妙子,魯妙子也沒給什麼好評價。
說實在的,此時是隋唐,呂雲澄若是麵皮厚一些,大可以模仿諸多穿越者前輩,過一把詩仙詩聖的癮,當年穿越到大秦朝的項少龍,就是此中好手。
但終歸還是沒有這麼做。
最多就是為了傳授弟子武功,向李白借了一首《俠客行》。
商秀珣見石青璿失望的表情,安慰道“樂曲重要的不是技藝,而是內心,鐘子期不過一打柴人,不也和俞伯牙成了知音?”
石青璿打趣道“商場主說的有理,不過若說知音,呂公子的知音人,應當是商場主才是。”
說來也怪,石青璿自幼獨居,生活比葉孤城還要孤僻,甚至有一定的自毀傾向,但同時又頗為活潑,是少有的喜歡開玩笑的“仙子”。
孤僻和自毀自然是因為石之軒,而活潑的一麵,則是來自於她對生活的向往和希望。
石青璿本可以成為另一個花滿樓,隻不過她既沒有慈愛的父母,也沒有靠譜的朋友,最終成了清冷的石仙子。
如果把簫換成劍,石青璿簡直就是翻版的葉孤城。
商秀珣道“我和他唯一知的‘音’,怕是隻有美食了,對了,石大家吃魚麼?”
石青璿道“我怎的不能吃魚?”
呂雲澄解釋道“因為我和她說過,仙子都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每日餐風飲露,喝百花甘露水就已經足夠。”
“呂公子說笑了,青璿若是餐風飲露,怕是早就已經餓死了。”
“那就好,人的一生最離不開的就是衣食住行,如果不吃魚肉,‘食’這一方麵,怕是要少一大半樂趣。”
衛貞貞在船頭殺魚,呂雲澄、商秀珣、石青璿商談甚歡,這可急壞了暗中觀察的兩人。
這兩人一個叫董淑妮,是王世充的外甥女,生得花容月貌,國色天香,被王世充派來拉攏呂雲澄。
名為拉攏,實際上就是引誘。
另一個名叫楊虛彥,是石之軒的徒弟,繼承了補天閣的道統,號稱“影子刺客”。
楊虛彥是隋文帝楊堅的孫子,廢太子楊勇之子,一心想要成為皇帝,對於天下間的青年俊傑分外厭惡,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同時,他還是董淑妮的戀人。
他很喜歡董淑妮,但和江山比起來,董淑妮就一文不值了。
看著相談甚歡的三人,他既期盼三人趕緊談完,董淑妮按照計劃去引誘呂雲澄,讓呂雲澄為他所用。
又希望呂雲澄發生什麼意外,他好一劍殺了呂雲澄。
極致的矛盾感讓他分外的憋悶,更憋悶的是,衛貞貞就在他頭頂上殺魚,魚鱗魚血飄在頭頂,要多惡心有多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