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覺得這個稱呼比“呂公子”好聽很多,便也稱呂雲澄為“宗主”。
“當今天下,群雄並起,誰手頭都不寬裕,老王你如此儘心儘力的剿匪,軍費還夠麼?”
“不怕呂宗主笑話,確實有點不足了。”
“那就和人要啊。”
“誰能給我啊。”
“誰受了匪患,你就和誰要啊,畢竟是幫他們剿匪,不是麼?”
王世充聞言雙目一亮,轉而又有些黯然,道“收了人家的錢,總該有點戰果,四大寇驍勇善戰,來無影去無蹤,如何能夠抓住?”
“天下又不止四大寇會搶,瓦崗就不會搶麼?老王你剛剛和瓦崗打了一場,雖然輸了,但總歸抓了點俘虜吧?”
在場眾人都是人精,王世充雙目一亮,心說這位爺不愧“劍魔”之名,手段果然足夠陰狠。
這事若是做得好了,不止能坑佛門一筆,還能順便坑坑瓦崗。
據說當初李密曾經下了蒲山公令捉拿寇仲徐子陵,看來是要打算報複回去了。
王世充新敗於李密,多年積累毀於一旦,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一個眼神過去,王仁則會意,找個借口離開,安排事務去了。
王仁則是王世充的侄子,也是王世充心腹愛將,奸詐狡猾,貪婪狠辣,冷血無情,最是適合做這等黑活。
王世充心知自己目前廟小,容不下呂雲澄這等大神。
但能得一個計策,也算了拉近了不小的關係,乃是大大的好事,滿臉堆笑,好話不要錢一般狂甩而出。
“老王,洛陽城有什麼好玩的地方麼?”
王世充笑道“若說城池園林,洛陽城有兩大特色。
一是以南北為中軸,讓洛水橫貫全城,把洛陽分為南北兩區,以四座大橋接連。
城內洛水又與其他伊、瀍、澗三水聯接城內,使城內河道縈繞,把山水之秀移至城內,予人天造地設的渾成感覺。
二是在外郭城的西牆外,因其天然環境設置西苑,西至新安,北抵邙山,南達伊闕諸山,周圍二百餘裡,堪比漢時的上林苑。”
商秀珣道“這倒是一處好地方。”
昔年漢武帝擴建上林苑,群臣多以為是為了遊獵享樂,連連上書勸阻。
卻不知,漢武帝之所以擴建上林苑,是要建立一個巨大的練兵場。
大名鼎鼎的羽林軍便駐守於此,衛青、霍去病等彪炳千秋的大將,也曾在此練兵。
商秀珣雖然不擅領兵打仗,但對於騎兵頗為精熟,自然知道西苑這等寶地若是利用好了,有何等重大的意義。
“陛下還從全國各地遷來了數萬戶富商巨賈以及三千多家工藝戶,安置到郭城東南隅的洛河南岸十二坊,那裡也是一處好去處。”
王世充正在興致勃勃的說著洛陽城的景致,甚至準備讓董淑妮帶著呂雲澄出去玩玩,拉近兩人的關係。
就在此時,管家走了進來,戰戰兢兢的走向呂雲澄。
王世充剛要發作,呂雲澄擺了擺手,道“有事直接說,我沒有那麼多的規矩。”
管家道“有一個西域胡人,說是三天後在曼清院,要和呂宗主生死一戰。”
王世充怒喝道“呂宗主何等人物,豈是阿貓阿狗有資格挑戰的,我教你的規矩,都忘了麼!”
呂雲澄道“老王稍安勿躁,不是他忘了規矩,是不得不如此。”
說著,呂雲澄伸手在管家身上拍了兩下,管家乾嘔一聲,吐出一大口淤血。
管家先謝過呂雲澄救命之恩,然後向王世充告了罪,這才說出實情。
“那個胡人自稱‘長叔謀’,據說是‘鐵勒飛鷹’曲傲的徒弟,挑戰呂宗主的,就是曲傲。”
王世充聽聞曲傲之名,心中略有些驚訝,不知曲傲發了什麼瘋,怎麼在這個時候挑釁呂雲澄。
呂雲澄笑道“閒著沒事,去鬆鬆筋骨也是好的,傳出消息,就說我應戰,讓他提前準備好棺材,免得死的時候,隻能裹一張草席子。”
王世充道“曲傲勉強也算是個人物,他若沒有準備,一口薄棺我還是出得起的。”
酒宴過後,呂雲澄帶著商秀珣和衛貞貞出門遊玩。
“雲郎,你方才為什麼幫王世充出主意?”
“我不是在幫王世充出主意,而是要用王世充削弱靜念禪院。”
“雲郎要去靜念禪院?”
“師妃暄把和氏璧帶到洛陽,肯定會送去靜念禪院,不去看看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