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縱橫,從武林外傳開始!
徐子陵緩步走入一個胡同口,喝道“藏頭露尾之輩,滾出來!”
一位風流倜儻、文質彬彬的年輕男子閃身出現,此人手持畫滿美女的折扇,輕柔地搖晃著,一派悠然自得之狀,全然不似尋晦氣的惡客。
“侯某光明正大跟隨,何來藏頭露尾?”
“你若是當真光明正大,直接現身就是,又何必暗中跟隨?”
“這話說得在理,在下侯希白,給徐兄賠罪了。”
侯希白的禮數,便是最刻板最講究的老頑固見到了,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但抱拳行禮的一刻,渾厚的真氣壓向徐子陵,很顯然是先禮後兵,再說兩句話就要動手。
徐子陵默默運轉井中月心法,在心中結了一個“獨鑽印”,身心幽靜如井水深潭,任憑侯希白如何催發氣勢,也隻當是清風拂麵。
不得不說,徐子陵和手印當真有緣。
若是和人全力動手,還必須雙手結印,催發真氣,但氣勢比拚,已經可以心中結印。
“聽聞江湖上有一個四處勾搭良家的多情公子,莫不就是你?”
“徐兄誤會了,侯某雖有多情之名,卻從不做那等惡事。”
“是麼?沒想到魔門中人還有幾個有良心的。”
“你……”
“我說的不對麼?你是石之軒的弟子,繼承的是花間派那一脈,而且,你愛上了師妃暄!”
此言一出,侯希白如遭雷擊,身上氣勢不可避免出現缺漏。
徐子陵雙手指頭關節交錯,大拇指並攏,中指反扣,纏繞食指,結“大衝虛寶印”,身上好似纏繞了一股微風,一掠便到了侯希白身前。
此印法乃是“兵”字訣,觀天道,執天行,專門用於鬥戰殺伐。
佛門手印中的“兵”字訣趨向於勇猛,道門手印中的“兵”字訣則更趨向於速度。
以此手印催動真氣,出手速度能夠大幅度提升,對於擅長空手禦敵的徐子陵而言,更是逍遙天地,無拘無束。
陽關三疊!
三重掌力疊浪而出,四麵八方儘是虛實結合的掌印。
掌法變幻之間,更有無孔不入的陰柔暗勁,讓本就落後一手的侯希白分外頭痛。
曆練至今,徐子陵早已把如意蘭花手練到登峰造極的境界,不管用何等招式出手,都能夠輔以如意蘭花手的陰柔暗勁。
暗勁傷人本是邪魔外道所為,徐子陵施展出來卻又正大光明。
最讓人無奈的是,呂雲澄把逍遙禦風也傳授了一部分。
逍遙禦風包含逍遙派全部絕學精要,自然也包括白虹掌力。
白虹掌力並不比天山六陽掌高深,但掌力發出之後能夠拐彎,讓人防不勝防。
拐彎的掌力配合無孔不入的暗勁,那就更加的詭異難防了。
哪怕功力比徐子陵深厚,經驗比徐子陵豐富,麵對這天馬行空毫無規則的暗勁,也會頭疼不已。
就連杜伏威,麵對徐子陵的奇招,也不敢稍有半分大意。
侯希白的功力勝過徐子陵一籌,花間派的傳承也不弱於逍遙派,美人扇揮舞起來更是可以作為盾牌使用,卻仍舊奈何不得徐子陵連環不斷的連招。
兩人以快打快,眨眼間便過了十七八招。
徐子陵越打越急,越打越快,暗勁好似雨絲,隨風而入,傷人無形。
“嗖!”
徐子陵一招“落日熔金”打向侯希白的肩膀,侯希白閃身避過,卻見徐子陵手腕輕輕一揮,掌力拐了一個彎,打向他的太陽穴。
侯希白吃過這拐彎勁力的虧,側身避開,折扇點向徐子陵胸前穴道。
卻發現徐子陵五指猛地散開,掌力隨之爆發而出,與此同時,右手並指成劍,一道風輕雲淡的劍氣從扇骨之間射向侯希白眉心。
侯希白剛剛側過身子,不便繼續側身,猛地一仰頭,險之又險的避過劍氣。
“啪!”
劍氣在侯希白腦門上留下一個血口,並擊碎了侯希白的束發冠,讓玉樹臨風的侯希白,變得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我不管你是為了什麼,不要再有下次了。”
徐子陵拉著單婉晶大步離開,侯希白摸了摸額頭的鮮血,露出一抹苦笑。
他來此地,當然是得知呂雲澄師徒給了師妃暄氣受,想要為師妃暄出出氣。
師父打不過,徒弟總能打得過吧!
沒想到還真沒打過。
遠處觀察的石之軒看著侯希白落寞的樣子,心中分外失望。
石之軒自然知道侯希白癡戀師妃暄,但卑微成這個樣子,實在是太差勁了。
不過,似乎可以用這一點來完成一些計劃。
石之軒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侯希白身後,眼中閃過了異樣的光芒。
“如果你是侯希白,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師妃暄絕不會正眼看你一眼,如果你是邪王,師妃暄就會自願獻身,以身飼魔……”
誘惑的語言一遍遍的傳入到侯希白的腦海。
侯希白心神大亂,石之軒又對他知根知底,輕而易舉便完成了催眠。
石之軒如同微風一般離去,似乎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侯希白低著頭,看著滴落在地上的鮮血,喃喃自語“我是侯希白,我是廢物,妃暄不會看我一眼,我是邪王,妃暄就是我的,就是我的……”
……
“子陵,走這麼急做什麼?”
“侯希白不足為懼,但我感覺到有一股殘忍凶暴的氣機藏在侯希白身邊,他壓抑著自己的毀滅欲,但如果我再敢出手,他未必能壓製得住。”
“那個人是誰?”
徐子陵斬釘截鐵的說道“石之軒!隻有石之軒才有那樣的氣機。”
“邪王?他有什麼目的?”
對於石之軒的惡名,單婉晶還是非常恐懼的。
“他來觀察我,借助觀察我,推測我師父的實力,他很忌憚我師父。”
“呂宗主能勝過石之軒麼?”
“當然可以,從碧秀心逝去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不再是縱橫天下的邪王了,碧秀心用自己的生命,永遠的擊敗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