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場原本無形無質,卻因為天魔帶而變得有形有質。
隨著功力催發,婠婠麵部四肢出現神秘莫測的紫色紋路,身上的氣質也變得冷肅。
不是天山玄冰一般的清冷,而是好似踩踏著屍山血海,一步步登上魔王之位的天魔女。
她身上有極致的誘惑,卻又極致的冰冷無情。
伴隨著一聲冷漠至極的笑聲,天魔雙斬再次揮出。
寧道奇驚呼道“妖女隨時可能突破,必須馬上阻止她,否則必然會生出大亂!”
話音未落,寧道奇已經衝天而起。
他的武功都是從《南華經》中領悟而來,對於《逍遙遊》自然是熟稔至極。
枯瘦的身軀在渾厚無比的真氣的襯托下,竟然好似一隻展翅高飛的鯤鵬。
了空、帝心、智慧三人看著寧道奇的背影,才知道自己終歸是小覷了寧道奇。
江湖人傳言他們幾個比肩寧道奇,傳的久了,自己也就信了,現在才知道,雙方的差距有多大。
莫說是境界方麵的差距,哪怕是功力,寧道奇也勝出他們一籌。
寧道奇剛剛衝出禪堂,遠方便傳來一聲呼喝“劍起星奔萬裡誅,風雷時逐雨聲粗。人頭攜處非人在,何事高吟過五湖。”
“劍”字起時,聲音還遠,“湖”字落時,人已到了身前。
呂雲澄身上爆發出一股無與倫比的戰意,好似九天戰神落入凡塵。
這戰神一騰身起來,仿佛天地為之色變,晝夜為之顛倒,驚天地泣鬼神,一切大小陣仗,似乎都變成不儘不實、夢幻空花、輕若無物、微不足道。
寧道奇輕聲道“久聞呂道友風采卓然,乃當世豪傑人物,不想被魔門妖女迷惑,倒行逆施,逆天而行,當真是可惜。”
呂雲澄冷笑道“何謂天?何謂地?何謂神?何謂魔?何謂倒行逆施?何謂逆天而行?最後,你是佛門中人,我乃道門宗師,何來‘道友’之說?”
由於寧道奇親近佛門中人,處處偏心佛門,因此道門中人多把他歸於佛門。
隻不過寧道奇武功太高,沒人敢當麵說出來,呂雲澄這話,無異於把寧道奇的麵皮揭下來,放在地上連踩十七八腳。
連踩十七八腳還不夠,呂雲澄還要再踩七八十腳!
“你這老賊,也配和我說什麼天道!今日我便把話說個明白,讓天下人知曉你的真麵目。
突厥畢玄,傾儘全力緩解東西突厥的矛盾,為了突厥的強盛不惜耽誤自身修行。
高句麗傅采林,國破家亡之際率領百姓守城,以一己之力維護高句麗百姓安全。
此兩人雖為異族,雖為敵人,卻無愧於無愧於天地,無愧於良心,乃真正的豪傑之士。
宋缺雄踞嶺南,教化百姓,治理民生,開發鹽井、海運,嶺南百姓家家富足,安居樂業。
被你們稱為魔頭的石之軒,投入朝堂,以絕世智謀分裂東西突厥,讓胡人對於中原的威脅降到了最低。
再看看你做了什麼!
楊廣三征高句麗,為的是開疆擴土,乃中原頭等大事。
傅采林願意為國家付出,你呢?
你隻做了一件事,就是去給人批命,說什麼濟世安民!
你說你是出家人,天下大事與你無關,為何慈航靜齋的尼姑一句話就能讓你打生打死?
為國,你無尺寸之功;為人,你言行不一,道貌岸然;為武,至今破碎無望。
為一己之心,甘心為佛門走狗,本座不與你為難,當潛身縮首,苟圖衣食,何故出來丟人現眼。
皓首匹夫,蒼髯老賊,背師叛教,天理難容,一條斷脊之犬,安敢在本座麵前狺狺狂吠,說什麼沉迷女色,倒行逆施,真真是可笑至極!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