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蘇文野心勃勃,早就想要取高句麗皇室而代之,隻是懾於奕劍閣,不得不隱忍。
一旦自己死了,一切矛盾都會徹底爆發,到那時……
傅采林還沒有想完,梵清惠再次補了一刀。
“呂雲澄的弟子寇仲野心勃勃,一旦讓寇仲得了天下,兵臨城下是遲早的事!”
“哦?那你的意思呢?”
“利用這次決鬥,一舉解決呂雲澄,沒有呂雲澄,寇仲不足為懼。”
“如何解決?”
“一人之力,終有窮儘。”
“然後我高句麗高手死傷殆儘,讓你們中原漁翁得利?梵齋主,事情不是這麼算的。”
“我會親自出手。”
“不夠,如果呂雲澄真有你說的那等戰力,這遠遠不夠。”
“嘉祥大師也會親自出手。”
傅采林不言不語。
“慈航靜齋有一分支,名叫‘上清觀’,觀主智清會出手。”
“中原佛門四大聖僧,死了兩個,餘下的兩個,怎麼隻來了一個?”
“道信不會同意這個計劃的,我根本就沒有告訴他。”
“慈航靜齋每一代傳人皆是兩人,怎麼一個都不來?”
“呂雲澄和陰癸傳人沆瀣一氣,妃暄要對付陰癸弟子。”
“另一個呢?”
“若是她死了,我慈航靜齋如何傳承?”
“哼!若是此次圍殺不成,你以為慈航靜齋還能存留不成?”
傅采林眼中再無對於美、對於生命的追尋,隻有刺骨的冷漠,一如他當年鎮守城牆之時。
“你有你的底線,我有我的底線,如果你的籌碼達不到我的底線,我大不了直接認輸,就不信呂雲澄會上趕著來殺我!”
“大師,你……”
“今年並不是最佳的決戰時機,最佳的決戰時刻是中原一統之後,呂雲澄殺死我,中原皇帝趁著高句麗大亂的機會入侵。
相反,如果他現在殺死我,等到中原一統,高句麗或許已經恢複了穩定。
如果我主動認輸,呂雲澄一定會答應,高句麗會多出幾年喘息時間,我則是可以用這段時間處理好一切。”
傅采林盯著梵清惠,認真的說道“給我一個陪你冒險的理由!”
梵清惠道“你已經膽怯了,大宗師是不能膽怯的,膽怯一定會輸!”
“雖然我的誌向是把握生命的美好,但我的身心早就已經獻給了高句麗,為了高句麗,我可以付出一切。
當我抱定這樣的決心,我就絕不會有半分膽怯,隻有奮勇和決絕。
楊廣的千軍萬馬嚇不倒我,呂雲澄同樣不可能!”
傅采林的容貌是那麼的醜陋,但在梵清惠看來,這一刻的傅采林好似天神一般偉岸。
梵清惠不由得想到呂雲澄當日怒罵寧道奇的內容。
哪怕親疏有彆,梵清惠也不得不承認,相比於傅采林,寧道奇實在是太差勁了。
如果畢玄和傅采林是一樣的人,那麼寧道奇根本就沒資格和二者並列。
“慈航靜齋會全力參與,並且,我可以把地尼祖師所創的‘彼岸劍訣’,借給大師閱覽三日。”
很多人都“崇古”,覺得古人的一定厲害,上古先賢的東西更厲害。
有些時候如此,有些時候卻不一定,就比如“彼岸劍訣”。
地尼創出的彼岸劍訣共有三十招,很多地方都不完善,經過曆代齋主修改完善,目前已經精簡到了九招,遠勝於當初。
慈航靜齋從來都不介意外客翻看慈航劍典,劍典都不在意,更彆說劍訣了。
梵清惠此言,看似是把祖宗的東西獻了出來,實際上就是討便宜,讓傅采林多付出一些代價。
最好傅采林觀看彼岸劍訣有所感悟,讓慈航靜齋可以跟著沾光。
慈航靜齋不是少林,不會追求什麼外門七十二絕藝內門七十二絕技,但是對於慈航劍典的完善,卻是真心實意的。
傅采林歎道“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我和呂雲澄同歸於儘,畢玄怎麼辦?”
如果傅采林和呂雲澄逝去,畢玄必然會帶兵入侵,借用戰爭緩解東西突厥的矛盾。
雖然還有宋缺,但宋缺在嶺南,管不到北方,更不可能管高句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