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兩把寶劍撞在了一起,轉而又快速分開,傅采林借助這一撞之力飛速閃避,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身上的要害。
“嗤!”
淚痕劍劃過傅采林的右臂,留下一條深深的血口。
劍氣順著傷口進入傅采林的經脈,轉瞬之間便把他的右臂經脈儘數破壞。
換而言之,傅采林的右臂,已經徹底廢掉了。
也可以說,傅采林用自己的右臂,換取了最終一擊的機會。
寶劍“當啷”一聲掉落在地,鋒芒不再,好似一塊破爛鏽鐵,一如傅采林此時的身體狀態。
但他毫不在意,因為這就是他的目的,也是他最後一招絕殺。
身子避過的一刹那,傅采林全身功力都已經彙聚在左手食中二指,奕劍術、彼岸劍訣,還有靜念禪院的劍指,融合出了一招孤注一擲的絕殺。
纖細的劍氣帶著傅采林最後的希望,追風逐電般射向呂雲澄。
可就在劍指出手的一刹那,呂雲澄的身子竟然猛地旋轉了過來,淚痕劍借助這一旋之力,帶起一輪圓月般的劍氣,正麵迎上傅采林的殺招。
天外飛仙·改·列缺玄月!
寄蜉蝣於天地,渺滄海之一粟,挾飛仙以遨遊,抱明月而長終!
兩道劍氣轉瞬之間便對轟在一起,激起比剛才更加強烈、更加耀眼的光芒。
除了呂雲澄和傅采林,所有人都閉上了眼睛,便是擁有百年功力的嘉祥也不例外。
隻不過他的功力最為渾厚,很快便恢複了視力,目光灼灼的盯著決戰之所。
漫天煙塵之中,隱約可見一個雄偉的身影,持劍卓立於巨石之上,正是呂雲澄。
呂雲澄輕輕地拍了兩下,周圍的煙塵頓時消散,露出靠著山石勉強站立,隻餘下一口氣的傅采林。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何知道你的最後一招?”
傅采林點了點頭。
這是他思慮許久的妙招,也是他的最終殺招,從未展示過。
但呂雲澄卻好似早有準備,那招“天外飛仙”不像是要殺敵,更像是在引誘他出手,好趁機出下一招變招,和他一招決勝負。
“我並不知道你的最後一招是什麼,但我知道你一定有屬於自己的絕招,所以我故意出了一招天外飛仙。
這一招的名氣實在是太大,大到你下意識的覺得我要出殺招,心神劇烈波動之下,心中所想已經瞞不住我。
換句話說,在你出最後一招的時候,你的內心雖然充滿決絕的殺意,但已經不能維持奕劍的狀態了,明白了麼?”
“能不能告訴我,最後一招叫什麼?”
“既然是在星月之下創出的絕招,那就叫做‘列缺玄月’吧!”
“滿月之下,為何有缺?”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天地尚不完美,招式又如何能夠完美?”
“多謝道友解惑,一朝聞道,吾心滿意足!”
傅采林露出一抹笑意,閉上了雙目。
說話功夫,山下的禦林軍已經舉了戈矛,梵清惠等人也都圍了上來,傅君瑜傅君嬙更是雙目血紅,恨不得衝上來和呂雲澄拚命。
但是她們竟然硬生生忍住了。
不是心性有多穩,而是傅采林留下的囑托。
如果他戰死,那在慈航靜齋的人出手之前,任何人都不可出手,否則便不是他的弟子。
傅君瑜傅君嬙再怎麼怨恨,也不可能違背師父遺命。
“梵齋主,我師父已經戰死,現在就看你了,你再不出手,我們就回去閉關練武,準備十年後再去中原複仇!”
傅君瑜冷冷的看著梵清惠。
在她眼中,呂雲澄固然可恨,梵清惠同樣不是什麼好人。
假如沒有梵清惠參與,看呂雲澄和傅采林論道的狀態,呂雲澄很可能會點到為止,手下留情。
可現在,師父死了,因為中原人的內部傾軋而死。
如果梵清惠再不出手,傅君瑜和傅君嬙肯定會轉頭就走,閉關苦修。
梵清惠輕咳了一聲,道“奕劍大師為降妖伏魔而死,乃是真正的大智大勇之人,貧尼佩……”
話未說完,傅君嬙打斷了她“彆說那些沒用的,你到底出不出手?”
梵清惠和嘉祥對視了一眼,一同念了一聲佛號,飛身衝上山頂,上智觀觀主智清緊隨其後。
再往後,則是梵清惠和嘉祥精心挑選的佛門精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