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雲澄屈指一彈,左手小指射出一道忽來忽去、變化精微的劍氣,在拓跋玉頭頂添了一個窟窿。
婠婠長矛連點,把五位突厥精騎掀翻下馬。
拓跋玉出手,代表著突厥正式入局,而他的身死,則昭示著突厥高手的隕落。
呂雲澄和傅采林決戰的時候是月上中天,呂雲澄離去的時候,已經是黎明時分。
除了這三千五百精銳,高句麗王又派出了兩批援兵,甚至還有一隊三百多人的突厥騎兵,但除了增添一些屍體,沒有任何意義。
這裡原本是繁花似錦的秀麗小山,此時卻成了血流成河的十八層地獄。
血腥氣之濃鬱,數十裡外也能嗅得到。
呂雲澄和婠婠在屍山血海中飄然而去的身影,是所有殘兵敗卒永恒的噩夢。
高句麗大宗師,“奕劍大師”傅采林戰死;
慈航靜齋齋主梵清惠戰死;
四大聖僧之首嘉祥大師戰死;
上清觀智清戰死;
師妃暄替補秦川戰死;
畢玄弟子拓跋玉戰死;
“南海仙翁”晁公錯戰死;
高句麗王的禦前首席武教習金正宗戰死;
“五霸刀”蓋蘇文戰死;
嘉祥和梵清惠精心挑選的佛門弟子,以及被梵清惠請來的中原武林高手,儘數戰死;
高句麗來的高手,隻要出手的,無一存活。
若非傅君瑜和傅君嬙緊守傅采林的囑托,收斂了傅采林屍骨之後就快速離去,高句麗的武道氣數,怕是會被徹底打斷。
不過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已經被打斷了。
呂雲澄如神似魔的狂暴威勢,讓傅君瑜和傅君嬙感覺到了絕望,她們或許敢對呂雲澄的弟子出手,卻絕不敢對呂雲澄拔劍。
至於對弟子出手,那就是個陪練,呂雲澄表示萬分歡迎。
高句麗王早晨的時候下旨,一是清算蓋蘇文的下屬,二是大肆搜捕呂雲澄。
“武尊”畢玄收到傳信,默默地歎了口氣,他知道,自己中了梵清惠的計。
傅采林當日讓梵清惠想一個對付畢玄的辦法,梵清惠親身入草原和畢玄商議對付呂雲澄之事,用勸傅采林的方式,請來了部分突厥鐵騎。
隨後她並未離開,而是去見了大明尊教教主許開山,羯族粟末部族長拜紫亭,許下一些條件,請他們代為阻止畢玄。
兩人都有大誌向,拜紫亭更是想要稱帝建國,隻不過部落一直遭受突厥壓製,和突厥乃是死敵。
梵清惠主動送上門來,資源和人脈上的幫助,兩人自然是一口答應。
一旦畢玄領兵出征,他們便會趁著突厥內部空虛的時候,完成策劃多年的大計。
當然,梵清惠也沒把希望完全放在許開山和拜紫亭身上,還悄悄聯絡了東突厥國師,魔門兩派六道中的魔相宗的宗主趙德言。
隻要是能聯絡的草原勢力,基本上都聯絡到了,搞出了不少事端,還真就把畢玄的腳步牽絆住,又因此唬住了傅采林。
等到畢玄處理好亂七八糟的俗事,已經都打完了。
畢玄固然可以領兵入侵高句麗,但現在最重要的,還是趁此良機除掉呂雲澄。
否則呂雲澄到突厥也來這麼一趟,或者去把東西突厥的可汗都刺殺掉,那他這麼多年的辛苦就都白費了。
“唉!”
畢玄歎了口氣,少見的露出一些老態。
……
溫泉。
呂雲澄並不知道這處溫泉叫什麼,隻知道這是一處水質清澈、水溫適中的溫泉。
呂雲澄和婠婠此時就泡在溫泉內,雙掌相對,運轉九陰真經中的“療傷篇”。
連續和傅采林、嘉祥硬拚,再加上持續大半夜的群戰殺伐,呂雲澄目前的狀態,和龐斑決戰厲若海之後的狀態很像。
受到一些損傷,但傷勢並不嚴重。
而且呂雲澄不僅有道心種魔大法,還有已經練成了“九星氣穴”的九陰真經。
足竅陰坎宮的真氣每運轉一次,身上的損傷都會恢複一分。
最多隻需要十天,呂雲澄的傷勢便會徹底完好,沒有一絲一毫的後遺症。
婠婠身上同樣有一些損傷,不過多是過度鼓催真氣的後遺症,還有經曆了大規模殘酷血殺之後,心理和精神方麵的沉鬱。
與其說是在泡溫泉療傷,不如說是在進行心理疏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