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璿,你住處遍布機關陷阱、危機重重,去你那裡拿,豈不是自尋死路?你當我三歲孩童不成!”
“如果你們隻是去拿那些鬼卷子,我是不會拒絕的,隻不過你們要爭取到一個人的同意。”
“誰?石之軒麼?”
“當然不是,那是我娘留給我的東西,我如何處理,石之軒管不著。”
“倒要看看你還能搬出什麼救兵?”
“那個人的脾氣不是很好,你最好和他客氣一點。”
“誰?”
“我!”
低沉的聲音在三人身後響起,尤鳥倦隻覺得身後突然出現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要把他的精神肉體儘數燃燒成灰燼。
回過頭去,見到了嶽峙淵渟的呂雲澄。
呂雲澄也見到了他們三人的真容。
說邪極四凶都是歪瓜裂棗,這話有失偏頗,至少金環真生的就還算不錯。
金環真宮裝彩服,眉如遠山,眼若秋水,乍看在雙十之間,細看卻能發現眉梢眼角處蛛網般往鬢發蔓延的魚尾紋。
由於方才被石青璿破了懾魂魔音,麵色異常的蒼白,好似被打入九幽地府的狐狸精,有砭膚刻骨的怨毒和讓人作嘔的騷氣。
尤鳥倦臉如黃蠟,瘦骨伶仃,一副行將就木的樣子,眉梢額角滿是淒苦的深刻皺紋。
他的鼻子比丁九重更高更彎,唇片厚於周老歎,眉毛濃密烏黑,灼灼有神的眼睛與他淒苦疲憊的麵容全然不同,明亮清澈的好似孩童。
然而在眼神深處,隱隱流露出冷酷和仇恨,讓人不寒而栗。
還有一人身著青衣,作文士打扮,文質彬彬,舉止文雅。
此人白皙清瘦,臉上掛著淡淡微笑,濃密的眉毛下是一對的詭異可怕眼睛,眸珠帶一圈紫芒,透出邪惡和殘酷的淩厲光芒。
滅情道主,“天君”席應。
呂雲澄笑道“青璿,出來讓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地方磕到碰到。”
石青璿的聲音從破廟中傳來“你嬌妻美妾,左擁右抱,還有那偌大名聲,好不快活,青璿如何還能入得了你的法眼?”
“如果連青璿都不能入眼,天下又有誰人能夠入眼?”
“說得好聽,誰知道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你出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兩人毫無顧忌的閒聊,把三人氣得夠嗆,隻是呂雲澄身上的氣機實在是太過可怕,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尤鳥倦為人奸猾,不會先開口,金環真卻有些忍不住了。
“這位公子,石青璿不過是一塊不懂風情的石頭,有什麼好的?不如跟了我,讓你……”
“你太老,也太醜,我喜歡年輕漂亮的。”
金環真氣的差點吐出一口逆血,正要怒罵,席應攔住了她。
席應道“敢問閣下為何而來?如果隻是想要石青璿,不如等一會兒,我們把她擒下,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如何?”
石青璿緩步出了廟門,笑道“如果他想要用強,青璿連反抗都不會反抗的。”
金環真譏諷道“原來是姘頭來了,裝什麼裝!”
石青璿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他想要用強,天下沒人能夠擋得住,我又何必白費力氣。”
席應冷笑道“是麼?我倒要試試!”
話音未落,以席應為中心產生出膨湃的氣勁,像是蜘蛛網一般,不斷的向外擴散,眨眼之間便已經蔓延到呂雲澄周身。
席應的雙眸閃過紫色的光芒,死死盯住呂雲澄。
紫氣天羅,“紫氣”說的是運功之時皮膚呈現紫色,眼眸也為紫色,“天羅”說的就是這好似天羅地網一般的氣網。
席應自信,便是石之軒被氣網困住,也必然會成為落網之魚,任他宰割。
就在他要收緊氣網拿下呂雲澄的時候,呂雲澄竟然飛身而起,磅礴無量的氣勁爆發而出,把他的氣網寸寸崩斷。
“嗷~~”
龍吟聲起,狂暴無雙的掌力從天而落,更加綿密、更加堅韌的氣網封鎖席應周身,讓他躲無可躲、避無可避。
“啊~~”
席應咆哮一聲,全身功力彙聚於雙掌,對著呂雲澄揮出,卻好似蚍蜉撼樹,螳臂當車。
“砰!”
雙掌對轟在一起,無邊無儘的天地元氣隨著掌力源源不斷轟入到席應體內。
隻聽得“轟隆”一聲爆響,剛剛修成紫氣天羅,想要大展拳腳的“天君”席應,化為了飛灰,連一絲一毫的痕跡都沒有存留。
金環真這才發現,呂雲澄身後背著的不是行李,而是劍匣,驚呼道“你是……呂……呂……呂……噗!”
極度的驚恐之下,金環真心膽俱裂,死屍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