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治不好,但可以讓你多堅持一段時間。”
“多活幾天少活幾天又有什麼區彆?”
“我這兒有一門能夠治療傷勢的心法,最終能夠做到什麼地步,不僅看你自己,還有祝宗主。”
呂雲澄遞過去一卷書卷,石之軒則是拿出了一個小盒子。
“這裡麵是我畢生所學,雖然不如你一身所學來的高深,但對你應該也有一些幫助。
還有一些東西,是秀心的遺物,據說是慈航靜齋真正的秘密。
我斷斷續續想了十幾年,至今都沒有參悟透,希望你能夠解開這些秘密。”
“嶽母的遺物?慈航靜齋真正的秘密?看來當初梵清惠也沒贏啊。”
“在那個時代,沒有人能勝過秀心,包括我。”
“感情這種事,隻要雙方都動了心,那麼不管最終的結果如何,都沒有勝,也不會有負。”
“好好對青璿。”
“我會的。”
呂雲澄伸手入懷,取出傳送令,輕輕一揮,把石之軒送到了祝玉妍所在的世界。
不遠處,辛娜婭已經徹底淩亂了。
她看出石之軒敗於呂雲澄之手,看出石之軒受了很重很重的傷,看出石之軒並沒有忘記過去,反而對於過去異常的懷戀。
但她真的看不明白,呂雲澄那隨手一揮,怎麼就能直接把人送走。
古往今來,最強的武者也不過是破碎虛空,燕飛能夠帶著兩位紅顏知己離去,除了天時地利之外,還因為他的兩位紅顏也都武道有成。
石之軒挨了呂雲澄那驚世駭俗的一劍,不死八幻被強行轟破,已經身受重傷,莫說是破碎虛空,能不能勝過她辛娜婭都是未知數。
呂雲澄這一手,絕對不是人間的手段,而是神聖仙佛的神通。
如果這種事情傳出去,去終南山求取“仙緣”的,怕是能把整個秦嶺山脈都占滿。
莫說是尋常人,即便是王公貴族、帝王將相,也是抵禦不住這種誘惑的。
如果平民百姓、武林人士、文武群臣、皇室貴族都沉迷於修道煉丹,不管大明的底蘊有多麼渾厚,最終都會國力衰頹,那就是他們回紇的機會!
辛娜婭越想越是興奮,轉而便是刻骨的恐懼。
她能想到的事情,呂雲澄當然也能想得到,呂雲澄讓她見到了這個,怕是不會給她一條活路了。
呂雲澄笑道“想死還是想活?”
辛娜婭道“想死如何?想活又如何?”
“想死就直接抹脖子,想活的話,終南山下有座活死人墓,裡麵有個古墓派,你可以去古墓派做一個長老。”
“大明尊教……”
“從今天開始,大明尊教就不需要存在了。”
辛娜婭思慮片刻,低下了頭,道“多謝呂宗主慈悲。”
……
渭水,兩軍陣前。
婠婠和畢玄的廝殺已經到了白熱化。
乍看起來,雙方均似隨意出招,沒有剛剛交手之時的淩厲緊湊,實際上每一招每一式均是千錘百練的成果,達致有意無意間之化境。
畢玄的月狼矛剛猛淩厲卻又流水行雲,藏巧於拙,似是老老實實的一矛,千變萬化已然儘寓其中,比之天問九刀亦不遜色。
尤其是出招之間的凶煞氣勢,更是讓人下意識的想到畢玄衝鋒陷陣時的絕世風姿。
一方是身高體壯的壯漢,手持九十九斤重的長矛。
一方是纖細柔弱的美人,雙手各持一把不足二尺的短刀。
任何人看了都會覺得,壯漢主攻,以強猛取勝,美人主守,以輕功周旋。
實際上落入下風的卻是這個凶神惡煞的突厥武尊!
婠婠憑借天人合一後超乎常人的靈動感應,輕描淡寫的一刀,就能破去畢玄的強招。
畢玄的炎陽大法令四周空間灼熱沸騰,讓人感覺身陷乾旱的沙漠,隨著矛法持續展開,熱度不斷攀升。
畢玄對於炎陽真氣早已收發隨心,劇鬥之中忽然完全收斂炎陽真氣,有如抽乾四周空氣,形成一個古怪的無形氣場,進而形成種種影響敵人的氣流,以此來克敵致勝。
這種手法確實厲害非凡,常人難以敵對,但比起婠婠的天魔力場,還是差了不止一籌。
畢玄和石之軒對過幾招,石之軒給他的感覺是真假難辨,虛實莫測,根本就把握不住。
婠婠給他的感覺卻是明明近在咫尺,強大的天魔力場卻讓人覺得遠在天涯、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