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至簡,返璞歸真,晚輩受教了。”
“要一起吃點麼?”
“前輩相邀,晚輩怎敢推辭。”
“會殺魚麼?”
“會。”
“那你把魚殺了,處理好,我有點事要去處理一下。”
呂雲澄把魚簍遞給蓋聶,一個閃身便消失在了叢林之中。
蓋聶俊秀的臉上露出一絲糾結,但還是老老實實的在指尖凝聚出一絲劍氣,殺魚、放血、去腮、去內臟、點火、烤魚。
魚烤好了,呂雲澄也恰好返回,毫不客氣的拿起一條魚就開始吃。
蓋聶烤的魚,怕是連衛莊都沒吃過。
“我覺得你應該不是來看我釣魚的,說出你的目的吧。”
“晚輩是來挑戰前輩的。”
“好,好久沒與人動手,骨頭都快生鏽了。”
……
呂雲澄拿出了劍匣,笑道“我這裡麵有六把劍,和你切磋,我覺得這把劍最合適!”
劍鳴聲中,白雲劍彈入到了手中。
“這是一個號稱‘劍聖’的劍客的佩劍,清雋古樸,高渺如雲,就讓我用此劍來會會你吧。”
蓋聶緩緩拔出佩劍,死死盯住呂雲澄身上每一個部位。
縱橫家的劍術分為“縱劍”與“橫劍”。
橫劍攻於計,以求其利,是為捭;縱劍攻於勢,以求其實,是為闔。
每一代弟子均為兩人,一學橫劍,一學縱劍,勝者即為鬼穀子。
蓋聶學的是縱劍,簡潔樸素、一擊必殺,沒有多餘的炫耀和修飾,是速度、力量與準確度的完美結合。
相對而言,縱劍術更有古係武俠世界的味道。
不求招式變化,隻有練到極致的快狠準。
寶劍在手,蓋聶的氣機瞬間變得淩厲,寶劍之上也籠罩了一層薄薄的劍氣。
“嗤!”
伴隨著輕微的破空聲,蓋聶手中寶劍刺向呂雲澄的肩頭。
快!
狠!
準!
就好似是一根飛射而出的箭矢,又像是劃過夜空的流星,帶著凜然的威勢,從最近的角度用最快的速度達到最期待的位置。
呂雲澄心中暗暗叫好,白雲劍輕輕劃過一個優美至極的弧線,刺向蓋聶的腋下。
以身高臂長寶劍長度而言,呂雲澄和蓋聶差不多,但蓋聶卻下意識的覺得,在自己刺中呂雲澄之前,必然會被刺中腋下,進而勁力全失。
想到此處,蓋聶身子輕輕一旋,寶劍反撩向呂雲澄的左臂。
仍舊是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的一劍。
眼看就要刺中呂雲澄,卻發現白雲劍不知何時到了自己身前,隻得再次閃身退避。
蓋聶一次又一次的前衝刺劍,呂雲澄卻隻是在一丈之地閃轉騰挪,用最簡單的方式出招收招。
招式看起來既不華麗,也不優雅,變招之時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醜陋”,但隻是輕輕的一揮一掃,便破解了蓋聶的妙招。
不需要招式,也不需要華麗,隻需要更快一點,更狠一點,更準一點,便足以克敵製勝。
蓋聶此生並非沒有遇到過強敵,當初和衛莊聯手對戰黑白玄翦,用出了縱橫家秘傳的“合縱連橫”,才稍稍勝過半分。
黑白玄翦那狂暴的劍法,凜冽的殺氣,磅礴的威勢,直到現在也記得清清楚楚。
這些年蓋聶的劍法比之當初大有長進,但自知比黑白玄翦仍舊有差距,因此仍舊在儘心磨礪劍術。
今日對戰呂雲澄,雖然知道這是一位頂尖強者,卻沒想到強到了這等地步。
不同於黑白玄翦的狂暴,也沒有鬼穀子那種神秘莫測,而是如同深不見底的幽潭,又好似無邊無量的大海。
任憑他如何催動真氣、激發強招,呂雲澄也能做到後發先至,且隻比他快一點,狠一點,準一點。
不像是在比鬥,更像是師父壓製修為指點弟子。
恍惚間,蓋聶覺得見到了一個更進一步、更強一分的自己,他看到了前路,看到了進步的方向。
劍法越發的風輕雲淡,越發的乾淨利落,閃轉騰挪之時那些不必要的小動作,也在不知不覺間改正,使得出劍更快、更狠、更準。
但這還是無用。
蓋聶變強,呂雲澄的劍隨之變強,而且仍舊隻是強一點點。
一點不多,一點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