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至此,北冥子先是催動“心若止水”心法,進入到古井無波、天人合一的狀態,隨即便發動了天宗至強絕學——天地失色!
天人合一的磅礴功力碾壓而至,周圍的一切好似都失去了色彩,空間好似發生了扭曲折疊,時間也變得無比的緩慢。
沒有任何勁力衝擊,隻有整片天地帶來的極致壓力。
這一招最強的不是壓製力,而是近乎無限的潛力,隻要能夠進入到天人合一的狀態,隻要修為境界足夠高深,便能近乎無限的提升威能。
呂雲澄體內結寶葫蘆印,我心即丹,萬化冥合,身子猛地破空而起,無形劍氣如同雨點一般,從體內爆射而出。
破體無形劍氣!
雖然僅僅少了兩個字,但卻代表解開了一層枷鎖,威力也隨之大大提高。
這已不僅僅是先天劍氣,同時也是後天劍氣,甚至不隻是先天、後天,而是大通天、大梵天、九天十地無所不有的劍氣。
隻要呂雲澄心念一動,劍氣便會破體而出。
存乎一心,關於一意,運用自如,收放更自如!
就連隱脈中專門用於淬體的劫力,也轉化成為了劍氣,順著呂雲澄周身三百六十五路竅穴爆射。
劍氣如同龍卷一般環繞周身,呂雲澄的身體隨著劍氣衝入到了北冥子身邊,屈指輕輕地一彈。
這一彈指並不是劍氣,而是一股無與倫比的戰意。
北冥子從未見過如此強烈的戰意,哪怕是兵家、農家的首領,也絕沒有這種戰意。
這簡直不是人類能夠爆發出的戰意,而是屬於天神的戰意。
戰神!
戰天鬥地勇往直前的戰神。
不為金錢、不為權勢、不為美色、不為名譽、不為榮華富貴,甚至連過眼煙雲也沒有,隻有傾儘一切、酣暢淋漓的一戰。
天敵!
二十四節氣驚神指最強的一招,也是最豪氣、最勇決、最狂妄的一招。
“波!”
天地間傳出一聲水泡破裂的聲響,周圍的一切隨著這一聲輕響,恢複成了原樣。
幽穀深潭,小溪潺潺,蜂飛蝶舞,鳥語花香。
一切的一切都和剛才一模一樣,好似那毀天滅地的戰鬥完全不存在。
呂雲澄笑眯眯的看著北冥子,北冥子笑眯眯的看著呂雲澄,兩人好似相識多年的知己,又像是一見如故的朋友。
“呂道友好本事,當今天下若論劍術,以縱橫家鬼穀門為最,現在看來,還要加上道友。”
“北冥子道友的天地失色也讓人大開眼界,道家第一高人果真名不虛傳。”
“現在道友可願去太乙宮一行?”
“不敢請耳,固所願也。”
幽穀大戰當然不可能全無痕跡,那恐怖的天地元氣席卷,淩厲至極的劍氣,天敵一指的豪雄,不管是鹹陽城還是太乙宮,都感受得到。
能讓北冥子這老怪物催動天地失色,甚至還能強行轟破的強人,想想就讓人覺得恐怖。
如陰陽家東皇太一,縱橫家鬼穀子這等精通卜算的強人,更是忍不住出手占卜,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不提呂雲澄乃“命外之人”,在本世界沒有半點過去,單單是呂雲澄的蓋世修為,便已經足夠強行破去九成九的窺探。
而和呂雲澄結下因果的,隻有三個人。
嬴政,開華夏兩千年封建王朝的千古一帝,哪怕是初代鬼穀子王詡,也是萬萬不敢推算的。
北冥子,算他是自己給自己找彆扭。
唯一可以推算的,就是武功還未大成的蓋聶,但呂雲澄隻是給了他一些指點,彆的什麼都沒說,再怎麼推算也沒有意義。
在北冥子的引薦下,呂雲澄先是見到了天宗掌教赤鬆子,隨後又見到了人宗掌教逍遙子。
眾人一合計,便在太乙宮展開了一場論道大會。
呂雲澄憑借超越時代的見識,以及更加完善的理論,讓道家弟子心服口服,赤鬆子和逍遙子也佩服不已,邀請呂雲澄加入太乙宮。
呂雲澄同意了,但並未加入天人兩宗任何一宗,而是引入全真道統,在天人兩宗之外,另外立了一個“地宗”。
地宗沒什麼特殊之處,就是把天人兩宗的思想綜合了一下,說白了就是兩宗之間的緩衝。
很顯然,不管是赤鬆子還是逍遙子,都有心結束這三百餘年的紛爭,創立一個“天、地、人”三才歸一的道家。
呂雲澄對於武功傳承一向大方,九字真言手印、逍遙禦風之類的絕學,當天就傳了下去。
隻不過呂雲澄對於收徒極為嚴格,允許自家絕學在天人兩宗傳播,卻連一個記名弟子都沒有,更彆說是親傳弟子了。
又過一月,嬴政下旨,封呂雲澄為“國師”。
命運的車輪滾滾前進,不會因為任何人而停下。
看似平靜的天空,早已孕育了驚雷閃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