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痕出鞘,蒼天有淚!
這八個字呂雲澄說過不知多少次,但大多隻是戲言,或者為了提升戰意故意如此,如今真的見到這滴“血淚”,心中湧出一種比戰神殿更加古怪的感覺。
戰神殿內,呂雲澄腦海中多了對於“氣泡破碎、融合嫁接”的想法。
而看到這顆瑪瑙石,卻覺得或許真的發生過一場驚天地泣鬼神的戰鬥,這滴血淚穿越時間、穿越空間、穿越世界壁壘落入此處,天長日久,化為了一顆瑪瑙石。
所有的火雨瑪瑙都是因此而生,這顆瑪瑙石被采掘出來,火雨瑪瑙礦也就此荒廢。
那些人苦心爭奪的礦脈地圖,最終尋到的怕也不過是一座廢棄的采石場。
這或許算是殺雞取卵,但呂雲澄內心卻很慶幸,若非如此,自己怕是要少一番造化了。
隱脈劫力飛速運轉,衝擊到火雨瑪瑙之上,火雨瑪瑙釋放出血紅色的光芒,把整間閉關室都籠罩其中。
一股磅礴的意誌爆發出來。
既不是毀天滅地的煞氣,也不是戰天鬥地的戰意,更不是滅絕蒼生的肅殺,而是一種溫和的、寬厚的、慈愛的愛意。
就好似母親看到了孩子受傷,因此而留下淚水。
沒有迷茫、恐懼、憤怒,隻有對於孩子深沉的愛,以及傾儘一切保護孩子的決絕。
這裡麵蘊含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恢弘、太過偉大,若非已經經過千萬年演變,固化在瑪瑙石中,且本身並無殺意,呂雲澄絕不敢如此大膽的探查。
“潛龍勿用,陽在下也。終日乾乾,反複道也。或躍在淵,進無咎也。飛龍在天,大人造也。亢龍有悔,盈不可久也……
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地勢坤,君子以厚德載物!”
“物”字出口,呂雲澄瞬間轉醒,隻覺體內好似塞進了一條巨龍,氣血好似要溢出身體,渾身上下有用不完的力氣。
輕輕晃動身子,脊柱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輕輕一扭,扭成一個龍形,氣血隨之翻騰,真氣隨之流轉,龍形勁力環繞於周身。
“嗷~~”
呂雲澄吼出一聲響亮的龍吟,整個新鄭城都聽得一清二楚。
火雨瑪瑙的血光一閃而逝,眨眼間又恢複到了原本的狀態,看起來平平無奇,品質似乎比弄玉腰間那一塊還要差一些。
收起瑪瑙,呂雲澄對著天邊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禮。
這一禮不是感謝先賢的恩賜,而是有一種“羊羔跪乳”的感覺,隻不過羊羔尚且年幼,氣力不足,隻能以禮還恩。
他日身強體壯,學有所成,便是“烏鴉反哺”之時!
呂雲澄眼中的堅毅一閃而逝,恢複到了風輕雲淡的狀態,推開閉關室的大門,發現外麵已是黑夜,星光漫天,似乎在訴說著遠古的秘聞。
星光之下,是一片灼熱的火紅。
不是什麼異常氣候,而是整個新鄭城都籠罩在火光之下,嘈雜之聲不絕於耳。
弄玉今晚本就沒睡,聽到呂雲澄喝出的龍吟,立刻趕了過來。
“義父,出大事了。”
“我看到了,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放這麼大的火。”
“明天就會有人覺得,這是義父做的。”
“我明明在閉關,出關之時的咆哮誰都聽得到,哪有時間去放那勞什子火?”
“義父怎麼想,是義父的事,辦案的人怎麼想,是辦案人的事,義父不會覺得,每一個辦案的人,都如同韓非那麼精明吧?”
“或許他們不如韓非精明,但他們一定明白兩件事。”
“什麼事?”
“第一,想要拿下我,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至少城裡的高手做不到。
第二,秦國鐵騎虎視眈眈,一旦秦國入侵,不管是姬無夜還是白亦非,都抵擋不住。”
姬無夜是韓國大將軍,但並不能總攬兵權,至少表麵上不是總攬兵權,白亦非就是另一個掌握兵權的人。
白亦非是功勳顯赫的世襲大將軍,地位極其尊貴,母親曾是韓國唯一的“女侯爵”,常年坐鎮雪衣堡,麾下十萬白甲軍驍勇善戰,曾經生擒百越太子“赤眉龍蛇”天澤。
實際上,白亦非是姬無夜麾下的“夜幕四凶將”之中的“皚皚血衣侯”。
他武功奇異、冷靜沉穩、智勇雙全、極善調香、精通蠱術,性格孤傲怪癖、殘忍嗜血,肌膚常年白潤如雪,喜穿一身紅衣。
就在李開之事被爆出來的當天,白亦非進入了新鄭城。
當年被他擒獲的百越太子,“赤眉龍蛇”天澤,並沒有死去,而是被囚禁在雪衣堡,受了十年折磨,積累了無數怨恨,又被故意放走。
天澤在百越之地極有威望,很快便招攬到了百毒王、驅屍魔、焰靈姬、無雙鬼四人為他所用。
此番天火焚城,很明顯是百越之人所為,當然也有姬無夜暗中推波助瀾。
呂雲澄對於天澤沒什麼興趣,但對於天生火靈體,能夠操控火焰的焰靈姬,卻非常的有興趣。
這麼好的資質,跟著天澤實在是太浪費,還是來當本座的隨侍童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