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心法,那也一定要借過來研究研究。
就在呂雲澄想去找黑白玄翦打一架,借機窺探八玲瓏隱秘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難以用語言形容的氣息。
這股氣息是那麼的遙遠,仿佛周天不儘的宇宙星辰,在天地初開之時便已經存在。
這股氣息是那麼的神秘,好似寂靜無聲的寥廓夜空,在黑暗虛無中奏響遠古之聲。
這股氣息是那麼的威嚴,如同降臨人間的天神之主,吉日兮辰良,穆將愉兮上皇。
東皇太一!
不必用眼睛去看,也不必用耳朵去聽,隻是心中的一點靈機感受,便讓呂雲澄確認了這股氣息的主人。
唯有陰陽家之主東皇太一,才會有如此遙遠、神秘、威嚴的氣機。
嬴政當然不會把自身安全放在蓋聶或者呂雲澄身上,他安排的下一重後手,便是東皇太一。
東皇太一也是認同大一統理念的,和嬴政有相同的看法。
不僅如此,按照陰陽家的“五德終始說”,陰陽家早已把注碼壓在了秦國。
秦國不僅是陰陽家興盛的希望,同時也是東皇太一本人成道的希望,隻有秦國成功一統天下,才能證明“五德終始說”。
當然,東皇太一這種人,不會把籌碼一次性全部用出。
劉邦稱帝建國的時候,也認為自己上承水德,要說沒有陰陽家的參與,呂雲澄是絕對不信的。
東皇太一主動露出氣機,表明沒有敵意,呂雲澄自是不會示弱。
嬴政要邀請韓非懇談,為防備刺客,呂雲澄把紫女、弄玉、無雙鬼儘數留下,隻帶了焰靈姬去城外見東皇太一。
高人出行,都是要帶著下屬或者晚輩的。
呂雲澄帶的是自家弟子,東皇太一帶的是“東君”。
陰陽家的主要人物,都是以神仙命名,首領是東皇太一,再往下是東君(日神)、月神、雲中君、大司命、少司命、湘君、湘夫人等等。
至於左護法星魂,現在還沒有出生。
東君本名叫做“緋煙”,是陰陽家除東皇太一外,陰陽術最高深的人,她更廣為人知的身份,是女主角高月的母親焱妃。
如今距離高月出生還有九年多,緋煙還是陰陽家的東君,是陰陽家的二把手。
緋煙可不是什麼清純小白花,相反,她心機深沉,心狠手辣,墨家巨子六指黑俠也算是一號人物,卻被她輕鬆坑死。
哪怕最終被陰陽家擒回去,東皇太一對她也隻是囚禁,而不是殺死。
瞥了東君一眼,呂雲澄的目光儘數被東皇太一吸引。
東皇太一渾身都被包裹在黑袍之中,隻露出一雙眼睛,頭上帶著一個好似衣架的黑金相間的飾品,一看就很有反派大boss風範。
呂雲澄和東皇太一對峙,焰靈姬則是緊盯東君。
東君是神話傳說中的日神,自身命格也是如此,對於焰靈姬的火焰有先天的克製,修為也高出焰靈姬甚多。
二者對峙,焰靈姬本該處於絕對下風。
不過焰靈姬自忖有呂雲澄保護,不會出什麼危險,心中沒有半點畏懼,隻比對目光,倒也沒有退避半步。
“我是該稱呼你為呂宗主、呂國師,還是——命外之人?”
“一個稱呼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就比如我根本就不好奇你以前叫什麼,我隻要知道你是東皇太一,是陰陽家的教主,這便足夠了。”
“這似乎並不隻是一個稱呼,你就沒有一絲絲的好奇麼?”
“據說陰陽家追求天人極限,精通觀星、占卜等多種奇門手段,尤其擅長命相之術,連這都看不出來,隻會讓我感覺失望。”
“那你不妨猜猜,我找你做什麼?”
“找我下一盤棋,一盤天作棋盤星作子的棋,原本你隻想成就自己的道,但你從我身上,看到了超脫於世的希望,你不可能錯過這個機會。”
“咱們才剛剛見麵,你怎麼就知道我想要什麼?”
“因為我看過很多和你非常相似的人,權勢、富貴、金錢、名譽、紅顏,在他們眼中都不過是過眼煙雲。
唯有星空的曼妙、生命的精彩、世界的真相、智慧的開悟、心靈的超脫,才是他們永恒不變、九死不悔的追尋。
從瞬間到永恒,從方寸到寰宇,就好比我手中這朵鮮花,一刹那的綻放,掩映了三千世界的繁華多姿。”
“他們成功了麼?”
“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倒在了半路上,成功與否都不重要,如果連成敗都看不透,又怎麼能夠做到九死無悔呢?”
“說得好,雖然剛剛見麵,但我覺得你是我的知己,我希望你能把我當做是朋友。”
“我很願意多一個朋友,因為那總好過多一個敵人。”
“敵人未必會生死相搏,朋友有一天也可能會生死相向。”
“那也是一種精彩,不是麼?”
“或許是吧,你準備好和我的棋局了麼?”
“早在我踏入鹹陽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準備,我相信,你在那個時候,也已經落子。”
“看似是對壘的棋局,卻不止兩個人在博弈。”
“布局的人,早就不知不覺地把自己當做了棋子,而且是利用價值最高的一枚。”
“你這句話,似乎不是在形容我。”
“當然是在形容你,隻不過並非隻是用來形容你,天作棋盤星作子,這固然宏大,卻又何止咱們兩人可以落子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