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子元嬰飛速的跳動,無形無質的精神力凝聚成了兩把寶劍。
一把攻於計,以求其利,是為捭;
一把攻於勢,以求其實,是為闔。
合縱連橫·縱橫捭闔!
衛莊已經徹底呆滯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呂雲澄竟然能夠用出縱橫家最強的絕學。
轉念又一想,呂雲澄連縱橫家最強的絕學都會,說是縱橫家鬼穀門的“長老”也不為過,和他學劍,倒也不算是背叛師門。
想到此處,衛莊暗暗後悔,當初若是拜了師父,現在怕是已經練成這一招絕劍了。
“嗤!”
破空聲響起,比鬥至今,呂雲澄終於主動進攻了一招,黑白玄翦也在此刻壓榨出了體內每一絲力量,激發出此生最強的一招絕殺。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黑劍被巨力磕開,脫手飛出。
“哢!”
鯊齒劍的鋸齒卡在了白劍曾經的斷裂處,橫劍一折,把白劍硬生生折成兩半,露出一塊琥珀色的古怪碎片。
呂雲澄左手抓住碎片,右手劍中宮直入,用出了隻用過一次的劍招。
劍一·再改·不死劫!
解愁腸,度思量,人間如夢,倚笑乘風涼!
劍尖瞬間刺穿黑白玄翦的護體真氣,刺穿他的血肉,刺入了他的心臟。
黑白玄翦隻覺得心口一疼,渾身力量隨著這一“疼”而儘數流失,輕笑道“這就是死亡的感覺麼?彆人的感受隻是虛妄,自己的感受才是真的,你贏了,多謝你送我解脫。”
呂雲澄拔出鯊齒劍,扔回到衛莊身邊,道“這裡沒有我的事了,餘下的事你們自己處理,愛做什麼做什麼。”
說完,呂雲澄拿起黑劍和白劍的碎片,一手提著黑白玄翦,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新鄭城中。
張良反應最是靈敏,道“弄玉,焰靈姬,你們還是趕快離開吧,否則姬無夜很可能會遷怒到你們身上。”
焰靈姬道“我師父武功如此高深,他敢欺負我,就不怕我師父殺了他麼?”
張良沉默不語。
他雖然年幼,還不是那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裡之外”的頂尖智者,但已經有了頂尖智者的影子,思索問題的方式也更加的全麵。
呂雲澄並非不能殺死姬無夜,而是不想殺死姬無夜。
殺死姬無夜有什麼好處麼?
沒有。
沒有任何好處。
得到好處的不是呂雲澄,而是韓王安,是張開地,是白亦非,是韓非,是張良,是一切想要除掉這個權臣的人。
呂雲澄畢竟是秦國的國師,自然要為秦國考慮。
隻要留著姬無夜,韓國內部便永遠不會穩定,對於秦國大大有利。
至於帶兵打仗的能力,姬無夜雖然有些手段,但比起秦國戰無不勝的鐵騎,差了實在是太多。
無需任何計謀,隻需要正麵對衝,秦國便能一路平推、輕鬆碾壓,又何必用刺客手段呢?
能讓秦國動用計謀的也有,但那是趙、楚等國力強大、名將輩出的大國,韓還沒有這個資格。
從理智來說,張良應該用一招“禍水東引,借刀殺人”,但他底線還很高,做不出坑害朋友之事,隻得勸二女趕快離開。
焰靈姬嘟囔了幾句,和弄玉扶起無雙鬼和衛莊,從紫蘭軒地下密道快速離開了。
紫蘭軒的戰鬥結束,韓王宮的戰鬥也到了尾聲。
白亦非隱藏的實在是太深,他的實力遠遠超出表現出來的模樣。
數不儘的寒冰荊棘四處席卷,稍有不慎便會被寒冰冰封,轉而徹底碎成肉塊。
近乎無窮無儘的造冰能力,神出鬼沒的鬼魅輕功,再加上兩把削鐵如泥的寶劍,驅屍魔的屍海戰術根本就沒有任何效果。
開戰不足一炷香時間,驅屍魔的僵屍便儘數被寒冰冰封,碎成了粉末。
就連那四隻祭煉最久的僵屍,也被無所不至的寒冰荊棘徹底毀掉。
驅屍魔雖然還有陰磷鬼火、僵屍拳一類的手段,卻如何能夠對白亦非造成半點影響。
鬥了七八十招,白亦非避過墨鴉的翎羽,左手劍抗住天澤的六條蛇頭骨鎖鏈,兩條寒冰荊棘逼退韓千乘和百毒王,右手劍爆射而出,直刺驅屍魔。
寒光一閃,血光崩現,驅屍魔的頭顱飛上了半空。
這位百越隱巫之首,一人便相當於一支軍隊的趕屍狂魔,永遠的失去了生命。
“嗖!”
荊棘破空的聲音響起,精通箭術,武功卻相對一般的韓千乘被凍住了雙腳,另一條寒冰荊棘破空而起,洞穿了他的胸腹。
白亦非攤開雙臂,狂笑道“夜幕降臨的時候,我將主宰整個世界,我,就是夜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