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著演示了兩遍降龍十八掌,十幾條真氣凝成的巨龍圍著它的腦袋轉了好幾圈,才勉強接受了“花生”這個名字。
本世界在食物方麵是和後世差不多的。
宮保雞丁、魚香肉絲、麻辣豆腐、剁椒魚頭之類的菜肴都能吃到,花生下酒更是常見。
緋煙聽聞這個名字,頓覺呂雲澄在取名方麵,還真是有夠惡趣味。
緊跟著便被水潭的變化所震驚。
經過呂雲澄的洗練,花生已經脫胎換骨,比花花綠綠的魔龍形態威武了許多,向著龍的方向逐步進化,連帶著也有控水方麵的能力。
聽到呂雲澄的呼喊,花生發出一聲咆哮,環繞著身子從水潭中鑽出,如同哈士奇一般在呂雲澄身上蹭來蹭去。
雖然名字不好聽,但洗筋伐髓可是真舒服。
“夯貨,彆鬨彆鬨,你是龍,要有威嚴,懂不懂?這裡還有人呢!”
花生看了緋煙一眼,繼續和呂雲澄逗趣。
雖然是龍,但花生沒有真實之眼,一向是靠著氣機辨人,在看人方麵非常的臉盲。
彆說長得好不好看,連具體模樣都分辨不出來。
它跟隨呂雲澄去過武林外傳,見過那一群道侶,隻當緋煙也是其中之一。
緋煙震驚的說道“這是……龍?”
“花生是具有龍血脈的獸,吸收日月精華緩緩成長,距離正式化龍還有一段距離,翻江倒海、吞雲吐霧、大小如意之類的,都是做不到的。”
花生頗為人性的哼了一聲,似乎在為呂雲澄小看它而惱怒。
“哼什麼哼?我說的不對麼?一天比一天懶,老酒都快比你勤快了。”
花生哼唧幾聲,不再言語,可憐巴巴的看著呂雲澄,希望呂雲澄再給它來一次洗筋伐髓。
呂雲澄拿出銅盒,道“吞下去,然後順著水路下去,找一個漆黑幽深無人能至的深溝,把銅盒放進去,明白麼?”
鹹陽周邊的水脈異常的豐富,尋一處水溝,對於花生而言,並不算難事。
花生又哼唧了幾聲,看了看呂雲澄豎起的巴掌,把銅盒吞下,潛入到了水底。
緋煙打趣道“你不是要把銅盒放入大海麼?”
“水脈是相通的,從此處出發,改換幾次水路,總歸能夠遊到大海,不過這貨憊懶無比,卻是沒有這麼勤快。”
“既然是化龍,那麼其中艱辛絕對不少,又怎麼會憊懶呢?”
“因為它跟了一個更加憊懶的主人。”
……
緋煙自此就住在了幽穀之中,從未說過離開之事,弄玉和焰靈姬等人則是安心在太乙宮修行。
時間一天一天的過去,日子逐步歸於平淡。
數月後,衛莊離開了韓國,回到了鬼穀,準備和蓋聶進行事關師門傳承的決鬥,可蓋聶仍舊留在秦國,並沒有回鬼穀。
決鬥一方沒來,便自動算作認輸。
鬼穀子似乎早就有所預料,沒有回來見證徒兒的決鬥,而是留下了鬼穀門的傳承戒指,以及一本《百步飛劍劍譜》。
百步飛劍是縱橫家縱劍術的最高傳承,留下這本秘籍,顯然早已確認勝利者會是衛莊。
衛莊戴上了戒指,拿走了劍譜,按照呂雲澄當日演示的那樣,開始憑借一人之力融合縱、橫兩家的劍術,希望有朝一日能夠憑一人之力施展出“合縱連橫”,擊敗蓋聶和黑白玄翦。
嬴政則是開始了平定天下的計劃。
天下大計當然不是一日可成,需要徐徐圖之,緩步推進,遠交近攻,穩紮穩打。
距離秦國最近的韓國和趙國,就成了嬴政的目標。
秦王政十一年,趙、燕兩國發生戰爭。
秦國以救燕國為名派王翦出兵進攻趙國,先後攻取了閼與、轑陽、河間、安陽等邑,漳水流域儘為秦所占有。
秦王政十三年,秦國再次向趙國用兵。
雖然攻占了部分土地,建立了雁門郡和雲中郡,但秦將樊於期兵敗逃離,逃入到了燕國。
內有姬無夜白亦非兩虎相爭,外有秦國虎視眈眈,劇烈的壓力讓韓宇不得不重新啟用韓非,派韓非出使秦國。
……
鹹陽,國師府。
呂雲澄在鹹陽自然是有府邸的,隻不過甚少回來居住,今日回來,還是因為韓非到了。
韓非這等大才,若是被暗害而死,實在是太過可惜,哪怕真的不能為秦所用,隻是關起來著書立說,也比被人害死好很多。
“徒兒參見師父!”
“外臣見過國師!”
紫女逢年過節會來鹹陽看看,韓非卻是真的三年未見了。
三年不飛,一飛衝天,三年不鳴,一鳴驚人。
這三年的囚禁生活,不僅沒有讓韓非變得頹靡,反而給了他充足的思索時間,讓他對於法家思想有了更多的領悟。
他心中的逆鱗已經快要徹底彌補,逆鱗寶劍上的缺口,也隻剩下最後一塊。
行百裡者半九十。
這一塊是最後一塊,也是最艱難的一塊。
如果能夠突破,那便山高海闊,任意遨遊。
如果不能突破,那麼不管是“聚散流沙”,還是“天地之法,執行不怠”,都不過是一個虛幻飄渺的夢。
或許有朝一日有人能夠完成這個夢,但終歸不是親手為之。
“免禮免禮,在我這兒不用如此拘謹,也不必與我談論國事,我隻問一個問題,韓非,你是來提親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