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諷刺,而是現實。”
韓非的策論不為韓所用,卻為秦所用,本打算削弱秦國國力的鄭國渠,卻增強了秦國國力。
諸多掙紮求存的做法,最終卻是把殺死自己的寶劍遞送到敵人手中,在韓非看來是諷刺,在呂雲澄看來是現實。
一個比諷刺更加諷刺的現實。
這種事情不止發生在現在,還在此後的兩千多年中一次又一次的重演。
都說前事不忘後事之師,千萬莫要重蹈覆轍,能夠真正做到這一點的又有幾人?
就如同黑格爾說的,人類從曆史中學到的唯一的教訓,就是人類沒有從曆史中吸取任何教訓。
韓非離開了。
紫女有些擔憂的看向呂雲澄。
呂雲澄道“不必擔心,不管他做出什麼決定,我都會保住他的性命。”
“多謝師父。”
“咱們是師徒,不必言謝,你就留在國師府吧,陰陽家的人,是不敢在我眼皮底下動手的。”
太乙宮。
月神和緋煙相對而坐。
月神身著海藍廣袖長裙及月白色交領中衣,長裙曳地,腰係海藍、紫藍、深藍三色腰封。
淺紫色的長發用一根天藍色水晶發簪盤起,額前綴有冰藍色水滴吊珠。
最惹人注意的是天藍色的眼紗,上有枝葉暗紋,長垂及腰,看起來又神秘,又尊貴。
緋煙滿臉母愛的撫摸著小腹,月神則是用冰冷的眼神看向緋煙。
“你這麼看我做什麼?嫉妒了?”
“嫉妒?嫉妒你什麼?嫉妒你自甘墮落?還是嫉妒你荒廢了修行?”
“當然是嫉妒我有一個如意郎君,並且還有了孩兒,而你還孑然一身,孤單一人,午夜夢醒的時候,你不覺得寂寞麼?”
“據我所知,你那位如意郎君有六七個女人,你隻是其中之一罷了。”
“那是因為他有能力,你不知道,他很強壯,非常的強壯,非常非常的強壯,就好似是一隻披著人皮的凶獸。”
“不知羞恥。”
“你沒嘗過這種滋味,是永遠不會明白這其中的曼妙的,我都有些後悔,如果更加主動一些,孩兒現在已經一兩歲了。”
“你想知道你的孩兒的命運麼?”
“不想,你也不必多說,因為你什麼都看不出來,哪怕是東皇太一,也看不出來。”
“為什麼?”
“因為我的丈夫非常的護短,在我身上留存了一道劍意,如果有人敢用觀星術一類的手段卜算,立刻就會引起劍意反擊。”
“隨意找個人引動,不就可以了?”
“我的月神妹妹,你似乎忘記了,姐姐我在陰陽術方麵比你更加精深,天下間能夠推算我的唯有東皇太一!你也不行!”
緋煙伸出左手,隨著五指輕輕晃動,掌心好似出現了一片星空。
“你剛才說我自甘墮落,荒廢了修行,這是非常非常錯誤的。
我不僅沒有荒廢修行,反而更進一步,陰陽之道,當然需要一陰一陽來參悟,孤身一人又怎知其中的玄妙?”
懷孕之時,母體的養分供給於胎兒,會讓自身變得比較虛弱。
在大多數武者看來,懷孕生子會損傷元氣,不利於修行。
可緋煙修行的是陰陽術,陰陽五行是陰陽術,陰陽和合也是陰陽術。
她並不是拋棄了陰陽家的體係,而是以這個體係為基礎,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緋煙的修為比起東皇太一還有些差距,但比起月神,仍舊是勝出半籌。
當然,挺著大肚子打架肯定非常不方便,真個打鬥起來,緋煙目前還真打不過月神。
月神冷冷的說道“或許你的境界提升了一些,但你的元氣受到了損傷,想要恢複,不知需要多少時間。”
緋煙道“或許吧,但我不在乎,相比於成就通天修為,我更願意當一個母親。”
“你知道我是來做什麼的麼?”
“李斯想要殺死韓非,但大王欣賞韓非的才華,不能派羅網殺手刺殺,用陰陽術殺人,再合適不過了。
但韓非有逆鱗劍靈守護,尋常人的咒印突破不了劍靈防禦,唯有你和東皇太一才有這個能力。
東皇太一自然不會做這種事,李斯請的下手之人是你,你擔心我阻止你,來試試我的修為。
我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不要做這種事,否則你一定會死,東皇太一也保不住你。”
“難道呂雲澄會為了韓非和陰陽家翻臉?”
“在他看來,世界上最有價值的是文化知識,韓非那顆聰明的腦袋是最最寶貴的財富,遠比你的腦袋有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