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你什麼神功秘法,我這一劍斬出去,就能把那些花裡胡哨儘數破去。
抱定這樣的信心,當然是因為,黑白玄翦已經練成了一以貫之神功。
一念貫之,所向披靡。
黑白玄翦的境界弱於月神,但憑借衝勁和狠勁,以及千百場廝殺積攢的經驗,卻能在戰鬥中產生壓製效果。
緋煙壞笑了一聲,掐動一個個手印,擾亂周圍的天地元氣,以此來乾擾月神施法。
麵對越來越瘋狂的黑白玄翦,以及偷偷使壞的緋煙,月神堅持了一炷香時間,自忖沒有勝算,冷哼一身,離開了太乙宮。
黑白玄翦收起雙劍,結獨鑽印,緩解內心的殺意和煞氣。
過不多時,黑白玄翦長長的呼了口氣,在道門弟子畏懼的目光中,幾個閃身便消失無蹤。
焰靈姬緩步走到緋煙身邊,小心翼翼的說道“師娘,他們兩個打壞了這麼多東西,不需要咱們賠錢吧?”
緋煙道“你不說我還忽略了,列一份單子,給陰陽家送去,讓他們來賠錢。”
“他們會給錢麼?”
“不給錢就去要,你帶著弄玉墨鴉他們一起去耍賴,東皇太一那家夥死要麵子,你們鬨大了,他就給錢了。”
“咕嚕!”
焰靈姬咽了咽口水,她沒懷疑陰陽家有沒有錢,隻是覺得自己去堵門要賬,肯定會挨一頓揍。
“陰陽家這一代最天才的就是我和月神,我嫁給你師父,月神就成了長輩,而且她剛剛輸了一局,不好對你們出手。
和你們同輩的雖有天才,卻不是你們的對手,如果東皇太一出手,你師父就敢把陰陽家的駐地拆成廢墟,無須擔心。”
焰靈姬看了緋煙一眼,心說師父真有本事,這麼快就讓師娘徹底倒向自己一方了。
她卻不知,緋煙這種喜歡參天悟道的,平日裡感情相對淡薄,一旦爆發,那就是山呼海嘯,全身心投入其中。
婠婠、石青璿均是如此。
緋煙甚至比她們兩人更加極端,妥妥的“有了丈夫忘了娘家”。
呂雲澄要是去拆陰陽家,她隻會拍手叫好,加油助威。
陰陽家總壇,正在觀星台打坐的東皇太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連著打了好幾個噴嚏。
掐算一番,發現命數竟然是“破財”,心中大為驚奇,心說誰敢坑我的錢,呂雲澄沒有這種無聊的愛好吧。
呂雲澄確實沒有,但是緋煙有。
看到拿著賬單來討錢的焰靈姬,東皇太一忍了很久才忍下怒意,維持著前輩高人的逼格,讓雲中君帶著焰靈姬去取錢。
緋煙畢竟自幼生活在陰陽家,東皇太一對緋煙還有幾分同門之誼,也不好意思罵一個孕婦,狠狠地罵了呂雲澄一遍,才重新靜心。
自從遇到這個混蛋,似乎就沒有過順心的事。
月神也被東皇太一叫了回來。
從命數來說,東皇太一自然看得出,韓非的壽命即將到達極限。
但參悟命數的人不一定都會遵守命數,一個事事順天而行的人,也不可能叫“東皇太一”這種張狂霸道的名號。
相對於曆史的洪流而言,韓非遠遠比緋煙、月神、蓋聶、衛莊之類的重要,東皇太一甚至感覺到了命數的不斷變化。
他要看看,在一個命外之人的參與下,命數究竟會改變到什麼地步。
如果韓非的性命能夠延續,秦國的國運能夠延續麼?
“命運,真的是太有趣了,呂雲澄,我很期待,你究竟能夠給我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東皇太一的聲音很輕柔,很悠遠,甚至比祝無雙和衛貞貞還要輕柔。
他緩緩的摘下了漆黑的麵罩,露出自己的真容。
當世還活著的人,沒有人見過他的真容,連嬴政也沒有見過。
或許有人見過這張臉,可見過這張臉的人,絕不會認為他是陰陽家教主東皇太一。
絕不會有人這麼想。
哪怕呂雲澄見到這張臉,察覺到他體內蘊含的磅礴力量,甚至和他過上招,也不會覺得他就是東皇太一。
“命運,真是奇妙的命運。”
……
呂雲澄雖然打了幾個噴嚏,但並不知道自己被東皇太一惦記上了,或者說不知道東皇太一又湧出了新的念頭。
呂雲澄安排了韓非和嬴政的會麵。
沒有人比呂雲澄更懂得韓非的價值。
韓非是誰?
法家集大成者,影響力貫穿兩千餘年的偉大人物。
當世沒有人比韓非更加懂“法”,也沒有人比嬴政更能讓韓非發揮能力。
兩人的重新相遇,注定會不同尋常。
哪怕他們隻是在書房內談話,沒有任何外人知曉,但已經足夠對天下產生極大的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