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夢看著燕國的使節,好奇的問道“爹爹,他們是來做什麼的?”
“他們是來給咱們送禮的。”
“為什麼要送禮呀?”
“因為他們打不過咱們,隻能送一些禮物,求咱們不要打他。”
“咱們收了禮物,還要打他們麼?”
“這事兒我可做不了主,大王才能做主,等再過個七八年,你就該明白了。”
曉夢對於這些事情並沒有太大的興趣,指著秦舞陽說道“那個叔叔好凶哦,不過人家總覺得他呆呆的。”
“看起來凶的人,實際上未必很勇敢,看起來很隨和的人,實際上卻可能非常厲害。”
呂雲澄想到的不是荊軻,而是東皇太一,或者說是白起。
如果忽略他那雙眼睛,白起簡直是一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以“東皇太一”這個人格為主的時候,更是可以稱得上是溫潤如玉。
但白起一生殺過的人,這麼說吧,整個戰國時期,不算平民,隻算士卒的折損,有二百萬左右,其中一半是白起殺的。
如果讓秦舞陽和白起對視,隻憑殺氣,就能嚇死他。
至於秦舞陽站大街上沒人敢和他對視,這其實也很好理解。
一個尋常老百姓,看到膀大腰圓、左青龍右白虎的壯漢,敢隨意接近麼?
如果這個壯漢手中拿著刀呢?
如果這個壯漢不僅拿著刀,還一怒就敢殺人呢?
如果這個壯漢不僅一怒就敢殺人,而且還是殺人之後,能逃避罪責的官三代呢?
正常的老百姓怎麼可能閒著沒事招惹這種人。
說得難聽點兒,秦舞陽就是個大混混,靠著家世作威作福,周邊百姓不敢招惹,他以為自己真的很厲害,真的是無敵。
彆人一忽悠,他腦子一熱,心說我這麼厲害的英雄好漢,哪能怕死啊!
去!
殺了嬴政!
讓天下人都知道我的本事!
想的沒錯,可到達鹹陽城外,周圍是散發著凜冽殺氣的鐵血大軍,天下第一高手居高臨下的看著,能忍住不尿褲子就不錯了。
不過曉夢果真靈秀,竟然看出了秦舞陽的外強中乾。
巡城士卒聽著呂雲澄的話,忍不住說道“還是國師說的明白,他們就是打不過咱們,過來送禮的!彆的先生都說的羅裡吧嗦,聽不懂。”
呂雲澄道“聽不懂就好好學,據說大王要在各地建私塾,有空去聽聽,認幾個字,有好處。”
“國師還是這麼喜歡說笑,我們幾個大老粗,哪聽得懂那些。”
“那就把孩子送進去,讓孩子多認幾個字,這總不會有錯的。”
“國師說的不會有錯,您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
“油嘴滑舌,去去去,巡城去,要是出了亂子,我可不替你們求情。”
“國師在這兒,誰能生出亂子來?難不成是那個快嚇傻了的?”
呂雲澄低頭一看,果然,隨著李斯出門迎接,懟了秦舞陽幾句,又讓大秦鐵騎喝了幾聲,顯露威勢,秦舞陽果真快撐不住了。
“李大人,彆鬨了,人家畢竟是來送禮的,給人家留點麵子。”
呂雲澄沒興趣看人尿褲子,也不想讓自家女兒看到這等汙穢場景,便傳音入密,讓李斯趕緊把人帶進去。
李斯聽到呂雲澄的傳音,也不繼續嚇唬秦舞陽,溫和的說了幾句,把人迎入了鹹陽。
藏於暗處的田光看到秦舞陽如此不堪大用,心中甚是惱怒,但沒有彆的辦法,隻能讓副使作為替代,到時候讓秦舞陽動手即可。
翌日清晨,早朝。
隨著趙高尖細的一聲“宣燕國使者覲見”,副使者和秦舞陽端著錦盒上了大殿。
副使者是一個文弱書生,不會半點武功,隻是負責一應禮節,心知沒什麼活命的機會,倒也不怎麼恐懼,按照禮法向嬴政施禮。
秦舞陽看了嬴政一眼,心中更加驚懼,雙腿忍不住打顫。
隨著秦國國力增加,嬴政身上的威勢越來越重,十年前得到的“天子望氣術”,在破滅趙國的時候練到了大成。
僅僅隻是隨意的一眼,千古一帝的磅礴威勢,便足以散去秦舞陽的全部膽量。
天子望氣之下,副使者和秦舞陽身上的氣機,儘數被嬴政看透,就連錦盒中暗藏的危險都看的一清二楚。
副使者還在不急不緩的念著燕王喜寫的國書,說是願意用督亢之地,換取秦國退兵。
嬴政卻不想繼續浪費時間,猛地出聲喝道“使者抬起頭來!”
秦舞陽下意識的抬頭,和嬴政的雙目對視在了一起,隻覺得有一條五爪黑龍碾壓而來,把他的靈魂和肉體儘數撕成粉碎。
“咳~啊~噗~”
秦舞陽發出一連串的慘叫,口吐鮮血,摔倒在了地上。
樊於期的人頭,督亢之地的地圖,連同裡麵暗藏的殘虹匕首,一同散落在大殿之上。
再看秦舞陽,已然心膽俱裂,氣息全無。
天子望氣,談笑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