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隱約可以嗅到白亦非臟腑的焦糊味。
這種傷勢絕沒有治好的可能,?哪怕呂雲澄出手,最多也就是延緩,而不是治愈,更何況呂雲澄不可能耗費真氣給白亦非治傷。
白亦非嗅著空氣中的焦糊味,麵上竟然露出了一絲享受的神色。
“我的皮膚、肌肉、骨骼、血液、臟腑、骨髓,全部都是冷的,不會給予彆人溫暖,彆人也不能帶給我溫暖。
沒想到臨到死了,竟然能夠感受到美人帶來的溫度,我的臟腑應該是此生最熱的時候了吧,這真是我的運氣。”
焰靈姬道“你都要死了,話怎麼還這麼多?”
白亦非道“我都要死了,還不能隨意的講幾句麼?”
“這話倒也沒什麼錯誤,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這裡隻有咱們兩個。”
“真的可以麼?”
“我師父說過,要學會做一個合格的傾聽者,尤其是麵對一個將死之人的時候。”
焰靈姬擺了擺手,韓非很給麵子的帶人離開,去處理彆的事務。
白亦非既然已經必死,沒必要在他身上浪費時間,安撫潁川百姓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你知道我的父母的故事麼?”
“聽說你的母親是唯一的女侯爵,神秘莫測,實力高卓,但我更好奇你的父親。”
“為什麼?”
“因為你的心法,這門心法據說要用血液修行,威力我方才已經見識到了,傳承數代的心法,顯然是從父輩傳下來的,關於你父輩記載,比母親更少。”
“如果這是你想到的,那我隻能說,你是一個真正的聰明人。”
“這是我師父告訴我的。”
“呂宗主是一個有大智慧的人,佩服佩服。”
“你可以繼續說了麼?”
“也不知道是我的哪一代先輩,無意間撿到了一塊冰寒刺骨的寶石,裡麵蘊含著極為濃鬱的寒冰之力。
先祖用了很多方式,既不能吞服煉化,也不能以真氣吸收,隻是根據寶石的特性,創出了一門內功心法,也就是我的家傳心法。
這門心法修行起來並不容易,速度尤其緩慢,直到我的父母那一代,經過我的母親的修改,才成為了現在這個模樣。
修改之後的心法,不僅需要鮮血和巫蠱,而且會逐步失去感情,整個人冷的如同寒冰一般。
每每想到此處,我就很羨慕你,如果隻能有一種性格,熱情如火總好過寒冷如冰。”
“你的母親?”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的母親也是百越之地的人,擁有和你類似的天賦,隻不過你是先天的火,她是先天的冰。”
“那塊碎片?”
“你知道蒼龍七宿麼?”
“聽師父說過,那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傳說,專門用來哄騙那些妄想一步登天之人的,信‘得蒼龍七宿得天下’的人,永遠也不可能得到天下。”
“呂宗主前輩高人,看不上這等傳說,倒也沒什麼錯誤,老實說,連我也不怎麼相信,不過我母親帶來的資料,由不得我不信。”
“這種秘密,你願意告訴我?”
“總不能把秘密帶到棺材裡麵,那也太過無趣了,就算是你願意當一個傾聽者的謝禮吧。”
“請講。”
“能不能先告訴我,呂宗主為什麼覺得蒼龍七宿是假的。”
焰靈姬把呂雲澄當初那一番吐槽複述了一遍。
白亦非笑道“原來如此,如果呂宗主知道,蒼龍七宿並非七個,而是有九個,其中兩個在百越,會不會有些相信呢?”
“百越?”
“吳王闔閭得到過一個銅盒,越王勾踐得到過一個銅盒,而且都打開了。
勾踐那個盒子裡麵,藏的就是我家傳的寶石,闔閭的那個盒子裡麵的物品遺失了,據說裡麵也是一塊寶石,蘊含驚人的血氣。
我母親也是根據這個傳說,才想出了以血液輔助修行家傳心法的方法。”
“所以當年韓王安進攻我們,你囚禁赤眉龍蛇,就是為了這個?”
“有這方麵的原因。”
“你們想的是對的,那塊寶石就是火雨公的寶藏,火雨瑪瑙。”
“你怎麼知道?”
“因為火雨瑪瑙就在我師父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