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些官員和奸商想要趁火打劫,趁此機會大撈一筆,斷帥就半夜拿著火麟劍去和他們講道理。
斷帥還是很會講道理的,那些人聽完之後無不痛哭流涕,不僅捐出全部家財用於賑災,還親自去閻羅王那裡訴說自己的罪過。
待到來年開春,流民基本都得到了安置,已經開始了春耕,這片土地煥發了新的生機。
純陽道宗、霍步天、聶風、斷浪的名號也隨著百萬人的嘴而流傳天下。
有說是聖人轉世,大慈大悲;有說是施恩於人,沽名釣譽;還有說是蠱惑流民,密謀造反。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聶風不在乎,他已經堅定了自己的內心;斷浪不在乎,他享受到了萬人尊崇的風光無限;呂雲澄更不在乎,無名當年做的事,老子又不是不會。
……
紅塵世間,試問誰可獨尊?
有人說是天上的“神”。
蓋因神的地位遠在“人”之上,一直睥睨茫茫眾生,受千人拜萬人敬,地位尊崇無比。
亦有人認為是地獄的“魔”。
魔的存在由來已久,天上的神卻一直無法將魔徹底消滅,千秋萬世下來,魔道依然橫行。
故而,魔的本事很可能比神更強更大,更有資格獨尊於天地之間。
還有些人把自己一方的視為正道、神道,把不容於己的視為邪道、魔道。
這些人往往自詡為正道之士,他們喜歡前呼後擁,喜歡被人歌功頌德,堅決與魔劃清界線,誓要鏟除魔障方才後快。
卻不知他們早就已經魔根深種,不可自拔。
神未必是對的,魔未必是錯的,所謂的神與魔,從來都不是稱呼,而是自己的內心,一念可成神,一念可墮魔。
天地之間。
有誰會為堅守心中認為正確之事而不顧千夫所指,活得更狠、更儘?
有誰能有義無反顧的萬丈豪情,敢對拘泥守正的人暴吼一聲為魔獨我?
雪緣以前從未見到過這樣的人,不是因為她見過的人少,而是確實沒有,哪怕是那個似乎無所不能的神,也沒有這種豪情和熱血。
神傳法的時候是隔著簾子的,沒有人看過神的麵容,但敏銳如雪緣,曾經感覺到過神身上老化、衰頹、腐朽、死亡的味道。
那是她剛剛進入搜神宮,最靈秀的時候,待到成為神姬,變為籠中鳥,就再也感覺不到了。
雪緣看著躺在床榻上的步驚雲,露出迷醉的神色。
緣分這種東西,確實不能強求。
步驚雲帶著主動找尋的心思去找,什麼也尋不到,放下那種心思,拚儘一切拯救災民,緣分卻已經自動到來。
尤其是現在的步驚雲,不僅一如既往的剛強熱血,還沒有仇恨帶來的地獄死氣,妥妥的麵冷心熱高冷男神。
“呂宗主,他什麼時候能夠醒來?”
“不破不立,破而後立,驚雲此次身受重傷,同時也是難得的機緣,等他吸收完血菩提的藥力,就會醒來了。”
“血菩提?他方才服下的就是傳說中的療傷聖藥血菩提?”
“當然,把心放在肚子裡,我怎麼會坑自己的徒兒呢。”
小青站在門口,輕聲問道“呂宗主,你怎麼知道我們曾經的事?”
“凡走過,必留下痕跡,在你眼中神或許很厲害,在我眼中他不過是一個狂妄自大、心胸狹窄、鼠肚雞腸、膽小懦弱的廢物罷了。”
“當你用‘狂妄自大、心胸狹窄、鼠肚雞腸、膽小懦弱’形容彆人的時候,最好看看這是否會用於形容自己。”
“你想聽一個關於神的故事麼?我敢保證,這個故事你一定沒聽過。”
“洗耳恭聽。”
“既然天下間有神,那麼就應該有魔,就好比有陰必有陽,而陰陽又互相吸引,所以,天下間不僅有魔,神和魔還是夫妻。”
“我家小姐,就是神和魔的女兒?”
“是,你知道魔的身份麼?”
“不知。”
“魔是一個和神一樣天賦異稟的天才,詩詞歌賦,琴棋書畫,無一不通,無一不精,對於武道的悟性甚至還在神之上。
搜神宮兩大絕學,移天神訣是神創的,滅世魔身卻是魔的手筆,隻不過她不喜名利,把一切名譽都讓給了神。”
“如果真的如你所說,魔又怎麼會死呢?”
“因為神嫉妒魔的天賦,怕魔有朝一日會超越他,給魔喝下了一杯用千種毒藥煉製的毒酒,把魔推下了懸崖,你知道魔的本名叫做什麼嗎?”
“叫什麼?”
“魔的本名叫做——白!素!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