穀裺
唉!
絕無神歎了口氣,看向兩旁整整齊齊排列的石像。
石像的表情自然不會有任何變化,但在絕無神眼中,這些石像的表情已經從恭敬變為諷刺。
就好似對他說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
如果求神拜佛能夠換取生存機會,絕無神願意跪在神佛麵前,磕頭磕的鮮血淋漓。
可誰都明白,就算世上真有神仙,也是不可能保佑他的。
誰讓他是——無神!
“叛徒!叛徒,都是叛徒!連你們也敢嘲笑我,你們也敢嘲笑我!”
絕無神拿起酒壺,一飲而儘,醉醺醺的看向眼前的石像,越看越是惱怒,怒罵幾聲,揮拳打向最左邊的石像。
十二年時間,絕無神的武功也是大有長進,雖然喝的爛醉,且怒火攻心,招數仍舊是瀟灑大方,勁力更是剛中有柔,柔中有剛。
“碰!”
重拳轟在“金剛智菩薩”神像上,把神像轟成碎塊,絕無神狂笑一聲,又一拳轟向“龍智菩薩”。
過不多時,全部的石像都被轟碎,絕無神癱坐在地上,露出疲憊而又癲狂的笑容。
翌日清晨,朝陽初升的時候,絕無神已經恢複了沉穩,帶著無神絕宮最後的人馬,迎戰神武一夫的大軍。
沒有任何奇跡,奇跡也根本不會屬於絕無神這種人。
玄武君飛身而出,一刀“不滅神號”斬破絕無神的不滅金身,隨即不滅刀一揮,斬掉了絕無神的首級。
見到和自己爭了這麼多年的絕無神被殺,神武一夫麵露興奮,不過他看向玄武君的目光,卻多出幾分忌憚。
隨著一次次的勝利,玄武君在軍中積累了極高的威望,如果他想要造反,立刻就能成為第二個絕無神。
不!
是比絕無神還要麻煩十倍的存在!
想到此處,神武一夫麵露殺機。
不過玄武君並未發覺,因為神武一夫緊跟著的一句話是“清除無神絕宮餘孽,雞犬不留!”
眾多士卒衝入無神絕宮,在宮內大肆殺戮、搶掠,用鮮血和烈焰來增添勝利的喜悅,發泄內心的癲狂。
誰也沒發現,就在距離無神絕宮幾百米處,一個孩童坐在大樹上,冷冷的看著無神絕宮熊熊燃燒。
他是絕無神的兒子。
絕無神回到東瀛之後,為了延續自家血脈,抓了很多美女,最終卻隻有一個後人。
為了保證這個兒子的安全,絕無神讓心腹代為撫養,並尋了一個年歲相當的孩童養在身邊,作為替代品。
一個孩童自然是不可能瞞得住那些強者的,但不管是玄武君還是神武一夫,都沒能發現他的氣機。
這是因為,笑傲世站在孩童身後。
看著孩童冷肅的目光,笑傲世心中升起幾分欣喜,心說不愧是千秋大劫的劫心,果然是心如鐵石之輩。
不過孟子說得好,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誌,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家破人亡,血海深仇,這是最好的磨煉,也是最有效的磨煉。
笑傲世並未現身,而是催動萬道森羅,無聲無息的把“赤火之道”的精要灌注到孩童精神意識中。
“赤火之道”是柳生家族祖傳絕學,也是足以競爭風雲前三甲的神功“赤火神功”的重要組成部分。
昔年柳生無極戰勝皇甫劍,大破滅天絕地劍二十三,除了高深莫測的刀法修為,其次靠的就是赤火之道。
笑傲世前些時日把握住一絲靈機,不僅推算出大劫的劫心,還發現劫心與赤火之道大為有緣,便直接傳授神功。
傳授完畢之後,笑傲世悄然離去,孩童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冷漠。
冷漠的看著神武一夫殺他全家,冷漠的看著無神絕宮被徹底毀滅,冷漠的看著——笑傲世離去的方向。
不知何時,絕無神的心腹手下趕了過來,柔聲道“少主,咱們走吧。”
孩童道“絕城誌這個名字,短時間內不能使用了,從今日開始,我就是連城誌,身份不是你的少主,而是你的孫兒,明白麼?”
“少主放心,老夫明白。”
“哼!”
“城誌,隨爺爺離開。”
“是,爺爺!”
連城誌燦爛一笑,方才的冷漠全數不見,露出隻屬於孩童的清澈純潔。
主人家有優秀後輩,本該是值得高興的事情,可看到連城誌的笑容,心腹卻忍不住心中一冷,隻覺有一股冷氣從頂門灌入,一直傳到尾閭。
……
湖心島。
呂雲澄正在淬煉霸王龍,忽然感覺到一處異常,伸手一抓,從霸王龍脊骨處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
盒子裡麵是一個熟悉的物品,一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物品。
信號接收器。
當初在大唐世界,和石之軒一戰之後,石之軒贈送了一份禮物,解釋了慈航靜齋真正的來曆,那東西就是
——項少龍的信號接收器。
眼前這個信號接收器,雖然比項少龍的信號接收器更加複雜,但還是能夠看出幾分相似之處。
“看來我當日推斷的不錯,這玩意果然是半邊神送過來的。”
半邊神存在於幾百年後,最大的目標是回到過去,重演《聖經》中的創世紀,按照自己的理念製造出完美人類。
這頭霸王龍應該是他的一次時空定位試驗,而霸王龍的來曆,大概和《侏羅紀》差不多。
“半邊神啊半邊神,你怎麼就這麼狂妄呢?創世紀有什麼好的?你又不是女媧娘娘,哪懂什麼造化之道……”
呂雲澄猛地閉嘴,想到了一種最恐怖也最無奈的可能。
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