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招對拚後,武無敵仍舊是生龍活虎,第一邪皇的氣機卻越來越衰頹。
反饋在九空無界的比鬥上,便是原本雲頂天先出招狂攻,武無敵再出招破解,此時卻是武無敵主動進攻,雲頂天出招防守。
呂雲澄認真的看著兩人比鬥。
原本想借助九空無界窺探過去和未來,沒想到九空無界是有極限的,古往今來的武者看了不少,但卻絕無半邊神的痕跡。
一種可能是窺探不到,另一種可能是到了那個時代,九空無界已經消失。
考慮到自己的性格,後一種可能性的概率更大一些。
畢竟,原本就打算等武無敵和雲頂天打完,就把九空無界融入蜃樓。
以九空無界觀人練武,並不是無聲無息,很容易被人發覺。
如獨孤劍、無名、白素貞這種有交情的,那就是愛怎麼看怎麼看。
如關羽、李靖、菩提達摩、赤火元祖、柳生無極這種不認識的,讓不讓看全看他們當時的心情。
如笑三笑、笑驚天、笑傲世這種敵對的,發現之後強招招呼,呂雲澄隔空對了好幾招。
九空無界並無時間概念,呂雲澄看了多位高手演武,武無敵和雲頂天也才鬥了七招,攻守之勢剛剛發生變化。
武無敵手中神兵變為劍形。
這些年,他看遍武朝豐厚的武藏,而武朝諸多武藏中,最高深莫測的莫過於劍法,呂雲澄甚至和他說過滅天絕地劍二十三。
武無敵此時用的是“天命劍道”,同時也是諸多高深劍法的結合。
有百步飛劍,有橫貫八方,有莫名劍法,有淚痕劍法,有滅天絕地劍二十三,諸多強招彙聚在一起,便是武無敵登峰造極的一劍。
天命劍道——誰行王意!
九空無界不是雲頂天的後花園,能夠加持雲頂天,自然也能加持武無敵。
這招同時針對精、氣、神的絕殺,便得到了九空無界的加持,雲頂天周身好似出現了無數幻影,在瘋狂的撕咬著他的殘魂。
雲頂天橫刀在前,用出了邪王十劫中唯一的一招守招。
邪王十劫——四情歸一!
大邪王乃最離經叛道的魔兵,進攻離經叛道,防守亦是如此。
數不清的梵音魔念衝擊著武無敵的腦海,隻要武無敵稍有鬆懈,便會心魔入體,自行崩潰。
最關鍵的是,任何一種守招都不是為了防守,而是為了——蓄力進攻!
邪王十劫——萬劫穹蒼!
以九空無界為鏈接,雲頂天的殘魂吸收了三百年前雲頂天自儘的怨憤。
恨!
恨!
恨!
三百年的怨恨一朝爆發,萬劫穹蒼誓要讓武家後人萬劫不複。
刀路既詭異多變,又大開大合,有陰毒暗算,也有剛猛強招。
如疾風暴雨無孔不入,如江河決堤勢不可擋,如千軍萬馬橫衝直撞,如陰森地獄鬼哭狼嚎。
大邪王眨眼間爆發出千百道刀光,每一道刀光均有不同的刀路,帶有不同的精神誘惑。
或如夜叉惡鬼猙獰陰笑,或如佛陀講法大徹大悟,或如雷神震怒降下神罰,或如舞榭歌台酒池肉林,或英雄遲暮,或美人白頭,或疾病纏身,或厄運連連……
不論是驚恐,是信服,是畏懼,是沉迷,是哀歎,是惋惜,是顧影自憐,是怨天不公。
隻要精神出現波動,便會落入到大邪王的陷阱,最終結果唯有敗亡。
武無敵早就知道“邪王十劫”邪祟異常,會伴隨有精神攻擊,這些年在和呂雲澄論武的時候,多次請呂雲澄以道心種魔大法攻擊他。
試驗數次,均以失敗告終。
武無敵心知自己不是大徹大悟的佛門高僧、道家真人,僅憑精神力絕對扛不住心魔,便根據自身條件,想了另一種對策。
戰意!
就好似第一邪皇的魔刀,用一種極致的情感把彆的情感都壓製。
第一邪皇選擇的是魔念,武無敵選擇的卻是戰意。
戰天鬥地,永不屈服的戰意。
他雖然早就已經不是“無敵”,但絕不可能辜負自己的姓氏。
“戰!”
伴隨著一聲怒吼,武無敵手中神兵變為長槍,單人獨槍,寂寞蒼涼,就好似困守孤城的大將,又像是孤道獨行的勇者。
武無敵的一切情感,都已經轉化為戰意,滿腔戰意又隨著長槍揮舞,轉化為千軍辟易的槍意。
問天槍訣——傲問蒼生!
千百種刀光也好,千百種魔念也無所謂,不管攻來的是多強的人,多強的招,我自單人獨槍,永不後退!
“鐺!”
長槍和大邪王對轟在一起,九空無界明明沒有傳播聲音的介質,呂雲澄卻清楚的聽到兵刃碰撞的聲音。
緊跟著,隨著一聲爆響,武無敵的長槍被大邪王轟成了粉碎。
雲頂天發出“桀桀”的笑聲,似乎在嘲笑武無敵,你的武器已經被我毀掉,看你還有什麼後招!
他卻是忘了,進入九空無界時,武無敵手中的兵刃是——天命刀!
寒光一閃,天命刀握在了手中。
武無敵隻覺得和三百年前那位先祖融合成了一體,從創出開始便失傳的強招“穹天之怒”,種種精要儘數彙入到腦海之中。
就好似武無二和雲頂天跨越三百年的時空,在這個萬事萬物皆是空的獨特世界,重新進行那場未完成的戰鬥。
“武無二,三百年前我能殺你,三百年後我同樣可以殺你!”
“雲頂天,三百年前我能阻你,三百年後你同樣注定失敗!”
“這裡沒有天,沒有地,什麼都沒有,我看你如何借天地之力,如何用出那一招!”
“心有天地,天地有心!雲頂天,當今天下已經發生改變,你又何必執著於過去!”
“執念為魔,我即是魔!武無二,今日就讓你看看,所謂的邪不勝正、善惡有報,全都是唬人的笑話!笑話!”
邪王十劫——絕惡不赦!
刀路是空的,是虛的,空虛深處又隱藏了無窮無儘的穢惡與腐朽,還有一種深入骨髓的絕望。
就好像墮入了阿鼻地獄,趣果無間、受苦無間、時無間、命無間、形無間,從初入時,至百千劫,一日一夜,萬死萬生,求一念間暫住不得,永遠不得解脫。
雲頂天說的沒錯,九空無界內,確實無法引動天雷地火,發動穹天之怒。
但招式豈能隻有一種用法!
武家人皆是天賦異稟的奇才,穹天之怒是武無二和雲頂天比鬥十天十夜後創出,而武無敵參悟呂雲澄贈送諸多秘籍十二年,豈能無有所得。
他引來武無二的殘魂,不是想借助先祖的力量,而是要用自己的經曆,告慰先祖的亡靈。
武無敵雙目一凝,竟然把天命刀給——丟了出去!
或者說是——飛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