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家兄弟,命運相連,成也為劍,恨也為劍,為存武林神話,甘心隱居餘生,英雄唯一劍,兄弟未崢嶸,但願能兄弟一戰,以圓浮生一夢!
無名看著眼前用劍氣凝成的文字,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苦笑。
他把決戰時間不斷向後拖延,就是不想和兄長拔劍相向,尤其現在兩人並無矛盾,相安無事方是最佳。
可慕應雄執意要和他一戰,而且無名也覺得,最近會有大事發生,隻得答應下來。
說起來,若論智計,慕應雄在整個風雲係列都屬於最頂尖的,連聖王那種梟雄,都被他玩弄於股掌之間。
若非他一心喜歡劍道,且要守著無名這個弟弟,稱霸天下對於他來說並不算難。
至少原劇情中大部分boss,要麼打不過慕應雄,要麼算計不過慕應雄,慕應雄對付不了的,還真沒有幾個。
哪怕是笑驚天那種強人,一旦被慕應雄發現破綻,也是必死無疑。
從某些方麵來說,慕應雄和聶風一樣,都是主動鎖心之人。
原劇情中,聶風鎖了自己的魔心,一直都壓製著力量,所以才有那一場場拉胯戰績。
或許也是由於這個原因,一向殺伐果斷、縱橫唯我的慕應雄,和聶風的關係最好。
與之相對應的,則是善良仁慈的無名更加喜歡殺伐果斷的步驚雲。
“唉!”
無名歎了一口氣,慢悠悠的拉起了二胡,甚至饒有興趣的唱起了歌
“塵世紛爭何時了,霸者俗夫何區彆,血雨腥風漫武林,幾滴殷血,幾縷絲魂,死者已矣,存者何悅,霸業前程堪入夢,死後黃土伴孤魂,成也好,敗也罷,死後白骨道誰家……”
……
三月初九!
這是一個普通的不能更加普通的日子,但對於武朝的江湖人而言,卻沒有任何日子比今天更重要。
就在今天,當今武林最頂尖的兩位劍客,無名,慕應雄,將會在“劍墳”決鬥,武朝開國皇帝呂雲澄亦會到場,親手記錄這場武林盛事。
不管是武校的學子,還是各大門派的精銳,大批大批的趕往“劍墳”,希望能一睹兩大劍客的絕世風采。
就算不能從中領悟到什麼,能夠看到當世最頂峰的劍客,看到神仙一般的太上皇,也不枉費來這一趟。
“劍墳”這個名字並不好聽,似乎不適合作為決戰之所,遠遠沒有“華山論劍”、“紫禁之巔”有逼格。
但這個地方對於無名和慕應雄,以及他們手中的寶劍而言,卻有著非常特殊的意義。
當年大劍師鑄造出兩把英雄劍,隨後把英雄劍留在劍峰,讓寶劍等待自己的主人。
英雄傲骨,不遇主人,絕不低頭。
千百年來,無數高手劍客想去拔出英雄劍,為了表示誠心,他們會在上山前舍棄自己的寶劍。
山下寶劍越聚越多,而寶劍有靈,被丟棄之後心生怨憤,使得山下鬼氣森森,時常有鬼哭狼嚎之聲,因此被人稱為劍墳。
說實在的,呂雲澄非常奇怪,在這千餘年的時光中,帝釋天有沒有試過?皇甫劍有沒有試過?赤火元祖有沒有試過?斷正賢有沒有試過?雲頂天、武無二、長生不死之神有沒有試過?
哦,對了。
長生不死之神試過,白素貞也去試過,隻不過兩人都失敗了。
原本想強行收服,可英雄劍寧折不彎,兩人不想毀壞神兵,隻得放棄。
數十年前,獨孤劍覺得自己是天下間最頂尖的劍客,隻有自己配使用英雄劍,可偏偏英雄劍看不上他。
這也正常,英雄劍是為千秋大劫而鑄造,唯有英雄人物才有資格使用,獨孤劍和“英雄”二字是絕不沾邊的。
獨孤劍並非循規蹈矩之人,手持無雙劍,端坐在劍峰之上。
一來驅趕打算拔劍的劍客,二來想靠著誠心感動英雄劍。
沒想到最終還是失敗,就在獨孤劍想要辣手毀掉英雄劍的時候,慕應雄和無名到了此地。
慕應雄年輕氣盛,嘴臭得很,對於劍聖連連挑釁,惹得劍聖出劍攻擊,危急關頭,兩人竟然同時拔出了英雄劍。
獨孤劍怒不可遏,竟然想要辣手除掉兩人,無名拚死救援慕應雄,使得自身武功被廢。
劍宗有“萬劍輪回”可以讓無名恢複武功,但無名覺得自己是天煞孤星,是帶來不祥的人,不想繼續練武。
慕應雄為了刺激無名,裝作通敵賣國,並表示要刺殺皇帝,終於激起了無名的鬥誌。
可以說,劍墳是兩人劍道的起始,兩人此戰不為名譽,沒有恩仇,完完全全就是為了劍。
他們可以選擇一個和劍完全無關的日子,卻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劍法的起始作為決戰之地。
英雄劍被拔出之後,雖然沒有人繼續在此丟棄寶劍,但劍墳一直還在,呂雲澄也從未清理過。
劍墳內有上萬把生鏽的長劍。
這些長劍形狀不一、長短不一、五花八門、各式各樣,風吹過的時候,會發出“嗚嗚”的聲音,好似百鬼夜哭,分外滲人。
呂雲澄早已到了劍峰,身邊是步驚雲、聶風、白素貞、武無敵、劍皇,還有龍兒等小字輩。
小青對於劍決並無興趣,斷浪則是在東瀛還未回來,呂明達不可能為一場決鬥離開皇宮,因此身邊僅有這些人。
劍皇武校的學生負責維持秩序,在場江湖人雖眾,卻不敢冒犯武朝威嚴,秩序倒也頗為不錯,沒有那種丫丫叉叉、嘰嘰喳喳的混亂。
伴隨著一道劍光,無名翩然而至,不等眾人說些什麼,忽聽劍墳中傳出一聲鬼魅之音。
“嗚~~劍墳這鬼地方,今日怎會如此熱鬨,哦,又是因為英雄劍!”
陰森鬼霧之中,一個龐大的身影躍出,手持一把巨大的長劍,對著無名豎劈而下。
無名側身避開。
龐大身影怒吼道“英雄劍!你就是天劍?我等了你幾十年了!”
定睛看去,卻見此人身材高大,膀大腰圓,肌肉虯結,比無名高了一頭,寬了一倍。
此人身上隻穿了盔甲模樣的束腰,臉上畫著類似於印第安人的油彩,手中寶劍又寬又大,比斬馬劍、喪門劍還要大兩圈,好似是一塊門板。
天劍無名的名號雖然被風雲浪壓下去一些,但也是武林神話,而且今日觀戰之人均是為此而來,此人怎會不知?
觀戰眾人正驚疑之時,卻聽那個怪人說道“我叫——劍刑!”
雲霧散儘,這才看清,此人身上插著一金一銀兩把劍,果然身受劍刑。
無名不認識劍刑,卻覺得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圍觀眾人中幾個年紀比較大的劍客,也覺得有一種熟悉感。
就在眾人以為劍刑要訴說冤仇的時候,卻聽劍刑在高聲哭泣“天劍!可惡的天劍!今天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看看我這些年的等待是否白費!”
哭嚎聲中,劍刑再次躍起,手中門板巨劍斬向無名頭顱。
“天劍!納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