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劍刑身上那兩把劍,並不是被主人丟棄的,當初這兩把劍的主人引慕應雄和無名上山,卻被獨孤劍所殺。
這裡的寶劍蘊含的皆是被拋棄的怨氣,唯獨這兩把劍蘊含的是恨意,無名方才隻化解了怨忿,並未化解仇恨。”
“叮!叮!”
伴隨著兩聲輕響,一金一銀兩把寶劍釘在山壁上,劍刑長嘯一聲,對著無名深深一拜,徹底的消散。
原本鬼氣森森的劍墳,也隨之而雲開霧散,暖陽普照。
萬劍的鏽跡逐漸脫落,光亮剔透,劍氣耀眼,宛若脫胎換骨的重生,陽光透過萬劍,折射在無名身上,與無名的天劍劍意交織在一起。
此等神威,看呆了觀戰眾人。
劍皇這等為劍而癡之人,更是看得熱淚盈眶,甚至想回到過去,抓住劍慧和破軍的衣領,一巴掌抽死他們兩人。
若不是這兩個心胸狹窄、陰險狡詐的白癡,劍宗怎麼會落得這步田地!
呂雲澄拿起筆,在《天邪戰鑒》的卷首寫上了評語“殺人之劍,鋒刃最利;服人之劍,修為至高;服劍之劍,唯有天劍。”
《天邪戰鑒》是武無敵的兒子小武的想法,父子兩人為此大吵一架,還是霍步天給說和好的。
如今見呂雲澄支持小武,還親自給《天邪戰鑒》寫開篇之戰,描繪的還是如此精彩的劍決,不由得有些驚疑。
武無敵知曉呂雲澄高深莫測,很多看似毫無意義的事情,最後卻總能發揮出莫名其妙的作用。
莫不是《天邪戰鑒》有什麼特殊的作用?我兒子能擔得起這個責任麼?
步驚雲道“天下諸般劍客,因修持之彆,稟賦之差,劍道亦有不同,有康莊大道,有獨辟蹊徑,難說孰高孰低,但無名前輩劍法修為,乃是當之無愧的無上天劍!”
步驚雲平日雖然多用掌法,但絕世好劍在手,亦屬於劍客,還是劍客中最頂尖的一批。
隻不過步驚雲最擅長“鬥戰之道”,以擊倒敵人為最高目的,並非專心一誌的劍客,劍道境界卻是比不得無名。
呂雲澄道“不管是劍神劍聖劍魔劍妖劍鬼劍怪劍尊劍皇劍帝,隻要是練劍的,最需要的都是對手,天劍已經現身,絕劍馬上就要到了!”
說話功夫,一股皇者般的劍意從天而落,原本向著無名朝拜的寶劍紛紛向四周散射,插在一旁的山壁上。
偌大劍墳,卻無一劍存留!
隻因到來的這把劍驚天動地、萬劍辟易,劍墳中的寶劍雖得了新生,卻仍舊自慚形穢,不敢稍有停留。
“弟,你的天劍或許是最高境界,但絕不是最強,除了上麵坐著那位,還有我這把絕劍。
我自創的劍訣名叫‘無天絕劍’,正是要無視於天,比天更高,天劍絕劍,必有一戰!”
“大哥,這一戰無論誰勝誰負,都是劍道的開拓,幸有陛下為咱們記錄,以陛下的劍道修為,想來不會有任何缺漏,亦不會有任何偏私。”
“此戰表麵上是大劍師預言宿命的延續,但我們都非常清楚,這一戰是雙方對於劍道的最高追求。
隻要能把劍道提高到更高的境界,哪怕隻能看一眼,亦死而無憾。”
“沒錯,今日一戰,我們雙方均會全力以赴,勝敗不記,生死無懼,隻為劍道開拓進取。”
看著直抒胸臆的兩人,呂雲澄突然想到了一個問題,高聲問了出來。
“諸位觀戰之人,不是聲名鵲起的天才,就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現在我問你們一個問題。
如果有一天,你們獲得一個機會,可以得到任何一個問題的答案,但你不能把這個答案用任何方式說出去,且會付出生命的代價。
對於這個機會,伱們是選擇接受還是拒絕?如果接受了,你們會問什麼樣的問題?”
朝聞道,夕死可矣。
但當機會真的來臨的時候,有多少人會為了一個答案而舍棄一切?
滔天權勢、榮華富貴、父母長輩、嬌妻美妾、兄弟情義、金銀珠寶……
如果什麼都沒有,比如當初的怒風雷,那沒什麼好說的。
如果有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權勢,受億萬百姓崇拜,家裡嬌妻美妾,兒女雙全,還能舍棄麼?
步驚雲隻是思慮了片刻,便知道自己是不能舍棄的。
權勢地位在他眼中一文不值,但師長之慈,妻妾之愛,兄弟之義,卻是絕不能舍棄的。
最關鍵的是,步驚雲不知道自己該問什麼問題,他根本就沒有需要付出生命的問題。
能夠接受這個機會的,無不是至癡至儘至絕之人,比如蠢蠢欲動的劍皇,比如即將決鬥的無名和慕應雄。
“我今日問的問題,諸位可以回去思索,今日屬於兩位高手劍客,我就不喧賓奪主了,二位,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