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雲澄的話已經不能說是狂妄,說是年輕氣盛、眼高手低、不知敬畏、不自量力都算是說的輕了。
林欲靜沒說任何怪話,似乎早就猜到了呂雲澄的誌向,甚至露出幾分見到誌同道合的道友的欣喜。
“任何一種理想在行動之前,都隻是理想、目標、口號,空泛得很。
最終能夠成為不知敬畏不自量力,還是誌向遠大勇往直前,要看他如何對待這個理想,行動才是最重要的。”
“昆侖山不是世上最高的山,卻是距離上天最近的地方,昆侖山上灑下的天光,便是一條通天之路。”
“所以呢?”
“萬物分陰陽,陰陽生萬物,若能鑄造出一對雌雄雙劍,以巨大靈力形成劍柱,直衝雲霄,至昆侖山上天光投下處,便可重開天路。”
“如果我告訴你這不夠呢?”
“這句話,證明你曾經也試過。”
“每個人都有年少輕狂的時候,我也不是從一開始就這麼好靜的。”
“早就發現了,你的性子就像是千裡冰川,冰層之上幾乎看不出移動,冰層之下卻暗流洶湧,冰川之妙,就在於極靜之中含有極動。”
“或許吧。”
“能不能和我說說天路的事。”
“天路已經徹底關閉。”
“你試出來的?”
“這是二百年前最強的三個修士,袁守誠、袁天罡、李淳風,拚著修為大損推衍出來的。”
“損傷多大?”
“他們三個算完之後,想要以八卦圖像紋路記錄天機,繪製到三十六幅圖的時候,一同坐化了。”
“這密卷叫什麼?我怎麼沒聽過?”
“三人的門人曾經邀請各大派的高人研究這些圖錄,那些人見此神圖,立刻沉迷其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鑽研其中奧妙。
研究到最後的時候,無論修為高低、智慧深淺,均已經形銷骨立、瘦如骷髏,在背上輕輕一拍就能推倒在地,因此被稱為推背密卷。”
呂雲澄??|||
雖然知道這玩意兒可能叫做“推背密卷”,但這取名是不是太奇葩了。
“然後呢?”
“那些研究推背密卷的老家夥,隻研究出‘天路斷絕’這四個字,然後就儘數都隕落了。
道門高人損失慘重,佛門又正好趕上玄裝取回真經,氣數大漲,後麵的故事應該不用我繼續說了。”
呂雲澄Σ?д?|||??
我勒個去的,你們三個老家夥不會是佛門送來的臥底吧!
“如果隻是這樣也就罷了,偏偏還有一些老家夥不死心,把那鬼卷子搶過去研究,最終不是瘋了就是死了。”
“昆侖也有人去?”
“我一個師祖輩分的去了,他的運氣比較好,雖然變得瘋瘋癲癲,至少保住一條命,於百年前坐化。”
“我怎麼覺得這推背密卷,是某些人故意丟出來害人的?”
“不是沒有人都想到這一點,但損失實在是太大,實在是不甘心舍棄。
最終上代天師做出決定,把推背密卷賣給了寶青坊主,並聯合茅山、昆侖等門派,消除了所有的記錄。”
“但我相信一定還有所保留。”
“你想看麼?”
“等我想死的時候會去看看的。”
“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看過推背密卷,你覺得我會看到什麼?”
“既是天機,自不可泄露。”
“對,就是天機不可泄露!”
呂雲澄心說這特麼是玩我麼?寶青坊主當日給出的答案也是這個!
“算了,不管什麼天機不天機,我隻想知道咱們還是不是道友?”
“如果你能過渡過這一關,隻要你的誌向還沒有被磨滅,咱們永遠都是誌同道合的道友。”
“如果你的誌向被磨滅了呢?”
“永遠不可能!”
“我的回答也是這個!”
“我隻會幫你攔住陰月皇朝。”
“攔不住也無所謂。”
“那我就不攔了!”
林欲靜轉身回了昆侖派,呂雲澄雖然有一肚子疑惑,但現在還不是找寶青坊主的時候。
天機不可泄露!
或者說目前還不是泄露的時候,強求隻會事倍功半,甚至會反噬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