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鑫之冷冷的看了呂雲澄一眼,轉而又看向了法海。
“大師是佛門第一高僧,也是此事的主導者,今日之事該如何解決,還請大師略作安排。”
大威天龍法相被呂雲澄轟碎,法海受傷極重,此時正抓緊時間恢複。
聽到何鑫之的話,心中雖然對此頗為不滿,卻也沒有拒絕。
“呂宗主,神、人、鬼、妖不該有凡俗之情,這是天道秩序。”
“修仙道、求長生,本就是一條逆天之路,順者為凡,逆者成仙。”
“妖就是妖。”
“佛說眾生平等,眾生皆有佛性,皆可成佛,妖也是眾生,不是麼?”
“既然呂宗主認為妖可成佛,不如把二位夫人送入金山寺雷l峰塔。
寺內半數僧人日夜誦經,有朝一日頓悟成佛,豈不是大大好事?”
“寶青坊主曾經說過,當世三大天才,道法張天師第一,儒法諸葛臥龍第一,佛法慧根法海第一。
沒想到你隻有一身修為,佛法頓悟方麵差了實在太多。”
何鑫之譏諷道“你這沉迷女色、結交妖孽之徒,也配談佛?”
“法海都沒有意見,有你這畫符捉鬼的老雜毛說話的地方麼?”
法海默念一聲佛號“阿彌陀佛!”
他沒聽懂呂雲澄的話,隻當呂雲澄對於他的建議表示不滿。
卻不知“妖也能成佛”中的“妖”並非白素貞小青,而是他自己。
昔年佛祖在菩提樹下悟道,禪定至三十五日後,天空忽然電閃雷鳴,霎時間暴雨傾盆,狂風暴雨襲向佛祖。
一條大蟒蛇從菩提樹後探出腦袋,用自己的身體為佛祖遮風擋雨。
由於這一份功德,佛祖成道之後渡蛇妖入佛門,封其為佛門八部眾尊者之一,也就是摩睺羅伽。
摩睺羅伽雖然入佛門,但對於自己的妖身非常不滿,向佛祖懇求,希望能夠輪回轉世,以人身重新修行。
佛祖看出摩睺羅伽心中執念,答應了摩睺羅伽的懇求,但真實目的不是讓摩睺羅伽成人,而是讓其消除執念。
由於佛緣深厚,對妖身異常痛恨,摩睺羅伽轉世之後成為佛門高僧,遇到妖精均是毫不留情的鎮壓打殺。
沒錯,這就是法海的前世。
如果沒有呂雲澄參與,在一個場麵更加宏大的“白蛇傳說”中,觀音菩薩會現身多番點化。
看似是在點化白素貞,實際上是借白素貞的情劫點化法海。
最終法海得道,帶著一根普通的木杖,手持一個蘋果,再次踏入世間,找尋普度眾生之路。
佛法講求頓悟。
呂雲澄方才說的話雲裡霧裡,但如果法海真的慧根深重,真的沒有心頭魔障,定然能夠領悟到真實含義。
既然領悟不到,呂雲澄說他並非佛門慧根第一,倒也沒什麼不妥。
何鑫之道“不管妖能不能成佛,人和妖的結合,便是天道不容!”
呂雲澄心說等老子養好了傷,等你把那件法寶煉成,定然斬了你的過去未來,滅了你的前世今生。
呂雲澄一步踏出三環套月劍陣,伸手指向朗朗夜空,高聲道“倘若天道真心不容,便請降下天雷!”
“便請降下天雷!”
“便請降下天雷!”
“便請降下天雷!”
“便請降下天雷!”
……
呂雲澄一連喊了十八聲,九聲代表白素貞,九聲代表小青。
十八聲喊完,天空沒有任何變化,明月皎潔,疏星淡月,緊跟著在玄心正宗後堂內室,傳出兩聲啼哭。
呂雲澄一手指天,一手指地,高聲喝道“既然天地都認可了我的子女,你等還有何話說?”
方才那一番大吼可不是熱血上頭的發泄,而是類似於“誓願”的力量。
沒有任何術法,也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以術法乾擾。
剛剛喊完,嬰孩恰好降生,明月灑落在玄心正宗正堂,霞光萬道,瑞彩千條,更顯神幻。
法海等人見此,退卻之心更甚。
這裡就有人要問了,難道許仙就不會發誓麼?他當初怎麼不如此?
那當然是因為,白素貞和許仙打不過法海,用劍不能搶回來的東西,耍嘴皮子不過是讓人發笑罷了。
劍足夠鋒利,說話才有底氣。
沒有一把鋒利的寶劍,說話聲音再大,再怎麼有道理,也沒有絲毫意義。
還是那句話——尊嚴隻在劍鋒之上,真理在大炮的射程之內!
口徑即正義,當量即真理!
痛禪沉聲道“阿彌陀佛,七世情侶和七世怨侶事關天下蒼生。”
呂雲澄冷笑道“天下蒼生?早就已經拯救過了,你們看這是什麼!”
話音未落,隻見玄心正宗後堂閃爍出濃厚的金光,以及高貴典雅的璀璨紫芒,金光紫芒凝成一朵朵蓮花,看起來又聖潔、又尊貴。
救世功德!
呂雲澄的救世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