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畫道三境來比喻,呂雲澄目前處在“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山就是山,水就是水”的初級境界。
更進一步是“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到了最終級彆自然是“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
一門嶄新的高深法門,向著前路推進並不是容易的事情,哪怕以呂雲澄的天賦,目前也隻是在黑暗中摸索。
“不知坊主可有解決之法?”
“有。”
“付出總是相互的,說條件吧。”
“我要收你的女兒為徒,放心,我絕不會做出任何傷害她的事情,而且會把女媧傳承傾囊相授,你應該明白,天下間沒人比我更加合適。”
“聽到了一個大秘密,得到了能夠解決自身問題的方法,還給女兒找了一個好老師,我可真是太賺了。”
“你不放心我?”
“雖然這話有些小人之心,但還有一句話叫做小心無大錯,我可以答應這個要求,但我需要一個問題的答案。”
“說。”
“大禹還活著麼?”
“你為什麼想問這個?”
“好奇!”
“好奇心太重不是什麼好事。”
“既然咱們是盟友,有些問題還是提前說開比較好,不是麼?”
“天機不可泄露。”
“我明白,多謝解惑,待到紫萱成年,我便會帶她過來拜師。”
……
呂雲澄離開了寶青坊,麵色一如既往風輕雲淡,內心壓力卻沉重了很多,好似背著一座無形的大山。
連接龍脈和劍骨的紐帶,隻需要用純陽道君印就可以,寶青坊主還把龍神給大禹的心法送給了呂雲澄。
這上麵不僅有心法口訣,還有大禹修行過程中的心得體會,單單隻算這些心得感悟,便是價值連城寶物。
心法喚作《蒼龍七宿淬體術》,能夠讓人模擬龍的形態,吸攝周天星辰的力量淬煉自己的身體。
全篇心法共分為七層,每提升一層修為,便能把蒼龍七宿中的一宿封印於體內,練到至高境界,甚至可以肉身化龍,獲得龍的天賦神通。
力大無窮、騰雲駕霧、翻江倒海、大小如意、長生不老、滴血重生。
如果這門心法沒有龍神留的破綻,一定是天下間最絕頂的煉體心法。
寶青坊主更提示了一句,蚩尤也專修煉體,如果能夠獲得蚩尤的煉體術,合二為一,龍脈劍骨大成有望。
這是讓我去找阿茶合作麼?
明說多好啊!
……
回到玄心正宗,把事情詳細和白素貞小青說了一遍,隨後便帶著諸葛青天去往峨眉山。
峨眉山層巒疊嶂、山勢雄偉,景色秀麗,氣象萬千,素有“一山有四季,十裡不同天”之妙喻。
《峨眉郡誌》雲雲鬘凝翠,鬒黛遙妝,真如螓首蛾眉,細而長,美而豔也,故名峨眉山。
峨眉山多霧,常年雲霧繚繞,雨絲霏霏。彌漫山間的雲霧,變化萬千,把峨眉山裝點得婀娜多姿。
春季萬物萌動,鬱鬱蔥蔥;夏季百花爭豔,姹紫嫣紅。
秋季紅葉滿山,五彩繽紛;冬季銀裝素裹,白雪皚皚。
進入山中,心神怡然,重巒疊嶂,古木參天;峰回路轉,雲斷橋連;澗深穀幽,天光一線。
萬壑飛流,水聲潺潺,仙雀鳴唱,彩蝶翩翩;靈猴嬉戲,琴蛙奏彈;奇花鋪徑,彆有洞天。
登臨金頂極目遠望,視野寬闊無比,景色十分壯麗,觀日出、雲海、佛光、晚霞,令人心曠神怡。
西眺皚皚雪峰、貢嘎山、瓦屋山,山連天際;南望萬佛頂,雲濤滾滾,氣勢恢弘;北瞰百裡平川,如鋪錦繡,大渡河、青衣江儘收眼底。
除了奇絕的景色之外,峨眉山還是佛道兩家的名山。
對於佛門而言,峨眉山是四大名山之一,是佛門四大菩薩中的普賢菩薩的道場,佛寺多不勝數。
對於道門而言,除了各種神仙傳說之外,最有名的莫過於峨眉劍仙,也就是傳說中的“蜀山劍俠”。
這裡要解釋一下,《蜀山劍俠傳》中的蜀山指的是“蜀地的山”。
包括但不限於峨眉山、青城山,並沒有一個叫做“蜀山派”的宗派。
本世界的峨眉派,比起《蜀山劍俠傳》中的峨眉派,差了實在是太多,二者完全沒有可比性。
不僅是修為底蘊的差距,就連修心和做人方麵,差距也非常的明顯。
長眉真人、三英二雲之類的,也會爭,會搶,會算計,但多是千年布局的因果,除了某幾個比較惡心的貨色,大多數相對比較大氣。
陳拾則是膽小怕事、貪生怕死、卑鄙無恥,為了能夠長生,連親生女兒也可以算計,屬於完完全全的人渣。
當然,如果陳拾能夠和長眉真人相提並論,就算要決鬥,呂雲澄肯定也會換個地方。
另有一點,本世界的峨眉派雖然是道門大宗,內部卻也有一分支修佛。
大體上的劃分是八成左右的男弟子修道,八成左右的女弟子修佛。
峨眉派並不能占據整個峨眉山,但呂雲澄和諸葛青天到達之後,很快便有修士迎了出來。
“呂宗主來的好快啊!”
伴隨著一個嚴厲的聲音,一個麵目剛毅,甚至帶有幾分嚴苛的尼姑出現在呂雲澄眼前。
這尼姑法號“風陵”,是峨眉派的掌刑長老,為人最是嚴苛古板,在這方麵甚至還要勝過金光上人。
看到這個尼姑,呂雲澄腦海中隻有一個問題——你咋不叫滅絕呢?
“風陵渡口初相遇,一見楊過誤終生”,多麼的柔情,多麼的浪漫,你這樣的應該是滅絕師太才對啊!
“閉關療傷,晚了一些。”
“呂宗主傷勢可痊愈了?”
“不管是否痊愈,我都已經來了,既然已經來了,在解決因果之前,便不可能回去,不是麼?”
“呂宗主身上的氣息純正渾厚,修行的是玄門正宗之法,卻沉溺女色、結交妖邪,可惜了這一身修為。”
“看人是正是邪,不應該用肉眼,而應該用自己的心眼去看。
師太修佛多年,豈不知肉身之眼,晦暗不明,見近不見遠,見前不見後,見明不見暗的道理?”
“妖就是妖!”
“你應該去金山寺和法海論道,他一定非常喜歡你這種論調。”
“貧尼有時間會去的。”
“祝你們百年好合!”
呂雲澄狂笑一聲,拉著諸葛青天飛身上了峨眉金頂,高聲呼喝“陳拾,我已經來了,咱們在何處比試!”
陳拾輕聲道“呂宗主既然到了,不如先進來喝杯茶,與貧道下棋論道,比鬥之事無需心急。”
“沒那個必要,出來與我一戰!”
“痛快!”
陳拾飛身而出,笑道“這裡是峨眉金頂,如果在此地決戰,對呂宗主大大不公平,不如咱們換個地方。”
“哪裡?”
“峨眉有一寺廟名叫‘慈雲寺’,前些時日寺內僧人都搬走了,已經是一處空寺,不如咱們在此地決鬥。”
“慈雲寺鬥劍?請帶路!”
陳拾笑了笑,對於呂雲澄的評價不免又降低了兩分。
心說此人的性格太過自我、無法無天、魯莽自大,倒是可以利用一番,做一個馬前卒。
呂雲澄不知陳拾的想法,隻想利用陳拾試驗龍脈劍骨。
慈雲寺又怎麼樣?
有本事把三英二雲派出來!
沒有三英二雲,沒有紫青雙劍,莫說是慈雲寺鬥劍,哪怕在峨眉鬥劍,呂雲澄也絕不會畏懼陳拾。
熬工齡的糟老頭子罷了!